有机会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半年光景过的很快。
明寒和阿青从医仙谷出来之后一路往南,躲在江南一个小镇上住下。
阿青每天先去给他熬药,再去按揉腿脚,最后把新药换上,那套针法她私下里练了许多遍,扎在明寒腿上的银针落的越来越准。
明寒的腿依然没有知觉,但上半身的力量恢复的很快,每天用双手撑着轮椅扶手做引体向上,胳膊上的肌肉一天比一天硬。
卫琳是在第三个月找到他们的。
那天阿青推着明寒在河边晒太阳,一个灰衣人从柳树后面走出来,单膝跪在了轮椅前面。
卫琳瘦了一大圈,左肩上的箭伤留了一道很长的疤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的。
“殿下,属下来迟了。”
明寒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卫叔,我爹呢?”
卫琳的头低了下去,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。
明寒什么都明白了。
没有问怎么死的,谁干的,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河面上漂着的几片枯叶,他表面绷的死紧,心里却已然痛到抽。
阿青站在身边,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过了很久,季明寒才开口,“那冰宫呢?”
“冰宫倒是没动,守卫撤了,就只有一个老嬷嬷守着。”
明寒点点头,只要母亲没事就好。
他一晚上都没睡觉,坐在院子里,背影孤寂。
阿青在屋里坐着,透过窗户看着他的背影,也没过去打扰。
原以为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去,谁也没想到半年后,外面再次乱了。
原本因为季明寒安顿下来的匈戎,直到主帅消失,再次重整旗鼓,带1o万大军南下。
这次的新可汗,比他爹更能打。
沈家的将领全是废物,连丢两城,第1次交手,3万兵马就折了一半。
北境防线摇摇欲坠,加急军报频频送往京城,季天丰在御书房,着急的来回踱步。
满朝文武没一个敢站出来打这个仗的!
沈家的人忙着捞钱,上官家的人忙着争权。打仗?打仗又不赚钱。
季天丰把军报摔在地上的时候,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名字。
季明寒。
他的暗卫早就查到了,明寒没死,双腿瘫痪,被一个采药的姑娘推着在江南流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