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把柳烟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送到了承乾宫,说是给陛下解闷散心。
她的算盘精得很,季永衍这些年念着梦思雅不碰别的女人,送一个长得像的过来勾他上钩,勾住了就能拿捏住他另一个软肋。
季永衍看了柳烟烟一眼,就一眼。
“送去东宫吧,太子成天闲着,也没个乐子。”
柳烟烟当天晚上就被领到了东宫。
季天丰看了一眼柳烟烟那张脸,眼睛亮了。
沈知秋气得在凤仪宫里摔了两个杯子。
她费心思找的棋子,被季永衍随手一丢,丢到了自己儿子的后院里。
这个老东西,都病成那副鬼样子了,脑子倒还好使。
季永衍当晚一个人去了冰宫。
他跪在冰层旁边,手掌贴在冰面上,冰下面是梦思雅模糊的轮廓。
“明寒回来了,长得真像你。”
他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明天他就要出征了,我护不了他太远,但他比我强。”
他在冰面上停留了很久,手指在她眉眼的位置一遍一遍地描画。
“沈知秋给我送了个女人来,长得有点像你,但也就有点像。”
他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“我把她塞给季天丰了,你别吃醋。”
冰层里面的人自然不会回答。
他把额头贴在冰面上闭了一会儿眼睛,钥匙从领口滑出来晃荡了一下,尾部碰到冰面出一声脆响。
“等你醒了,所有的事情我都跟你交代,一笔一笔的。”
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,扶着石壁缓了好一阵子才迈开步子。
走出冰宫的夜风冷得钻骨头,他咳嗽了几声,痰里的血丝比昨天多了一点。
他没擦,扶着墙慢慢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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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征的日子定在三天后。
帅印是沈知秋亲手送到承乾宫的,铜印沉甸甸的,上面的虎纹擦得锃亮。
明寒接过帅印掂了掂,塞进了腰间的皮囊里。
卫琳连夜从暗卫中挑了两百个底子最硬的人出来,分成三组,一组八十人跟着明寒出征,一组六十人留守冰宫周围,还有六十人分散在承乾宫、拾翠亭和几条关键宫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