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你会睡一觉,睡着的时候可能会有人来吵你,你什么都不要怕,就当在做梦。”
“做梦能梦见娘亲吗?”
卫琳的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“能。”
明寒把药丸塞进嘴里,就着剩下的半碗凉水咽了下去。
药效作得很快。
他的脸色在一炷香之内变得煞白,嘴唇紫,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。
七窍渗出了细细的血丝,布满了他的小脸。
他的心跳慢得几乎探不到了,胸口的起伏肉眼已经看不出来了。
海公公现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。
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看,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来。
那个惨叫声传出了拾翠亭的院墙,惊起了树上一片夜鸟。
有人去通报了凤仪宫。
沈知秋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点,一碟水晶虾饺摆在红漆食盒里,她拈起一只咬了一口。
“确认了?那个贱种真不行了?”
“奴才睁着眼睛亲眼看到的,七窍流血,气息全无,太医去探了,说怕是撑不过今天了。”
沈知秋把剩下的半只虾饺慢慢嚼碎咽下去,端起茶杯漱了漱口。
然后她扯开嘴角笑出声来。
“去告诉咱们陛下吧,他的好儿子归西了。”
她重重放下茶杯,“叫前朝准备准备,明天早朝有改朝换代的大事要办。”
季永衍接到消息的时候,表情没露出破绽。
他先是呆滞的愣了一下,接着眼神涣散的看着来报信的太监,嘴里嘟嘟囔囔说了几句听不清的胡话。
秋禾在旁边急得直哭,他茫然地拍了拍秋禾的肩膀,说了一句别哭了,他是谁来着。
报信的太监回去之后跟沈知秋说,皇上已经糊涂得连自己儿子叫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沈知秋的心彻底放下了。
当天晚上凤仪宫灯火通明,沈知秋把沈涛和几个心腹朝臣叫进来开了小半夜的会。
议题只有一个,明天早朝逼季永衍立季天丰为太子。
第二天辰时,金銮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