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桂叶放在了她的枕边。
她侧过头看着那几片绿叶子,闻到了一点淡淡的桂木气味。
“种在哪儿了?”
“后山的桂花树下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以后每年秋天,替我去看看他。”
季永衍在床边坐下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说完了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,肩膀在打颤,但始终没有出声音。
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,手指插进了他的头里。
白比前两天又多了。
她的手指在他的头里慢慢地梳着,一下一下的,很轻。
两个人在沉默中待了很长时间。
阿默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秋禾端着药在走廊里等,等到药凉了又端回去热,热了又端来等。
第三天一行人启程返京。
梦思雅的身体比来的时候差了不止一截,坐马车颠簸不了,季永衍让人赶制了一副简易担架,铺了三层棉被两层褥子,抬着她走完了山路。
上了船之后他把她安置在来时那间舱房里,窗户重新用棉布封严了,炭盆续上。
他把大雄留下的那瓶琥珀色药液交给阿默检验。
阿默打开瓶塞闻了闻,又取了一滴在指尖搓了搓,放在灯下看了半天。
“这东西确实能压住寒毒在骨髓里的活性。”
她把瓶塞塞回去,“用在明寒身上应该有效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,这种提纯工艺不是这个时代的手段,但效果实打实的,每日三滴配温水服下,能把寒毒的作频率压到最低。”
季永衍当即叫来卫琳。
“你亲自挑两个最快的暗卫,带这瓶药骑快马赶回京城,直接送到承乾宫给明寒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