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永衍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“如果我用蛊力去压寒毒,代价是她的身体还要再亏一层。”
阿默的语气很直,“说白了,以她现在的身子骨,保大人和保孩子只能选一个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的声音。
季永衍跪下来了。
他的膝盖砸在地板上出一声闷响,双手握住梦思雅的手,十指攥在一起,他在抖。
梦思雅满头冷汗,脸色白得没有血色,疼得连说话都断断续续。
但她说出来的话比刀子还硬。
“保孩子。”
季永衍红着眼瞪着她。
“你闭嘴!”
“这个孩子是大雄拼了命才让我怀上的。”
她喘了一口,声音碎了一半,“我不能……绝不能对不起他。”
“你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你自己的命!”
阿默打断了他们。
“别吵了。”
两个人都看向她。
阿默的表情出奇地沉着。
“我可以试着用蛊力稳住胎脉,但我一个人的蛊力不够。”
她看着季永衍,“你得同时渡内力给她,从你这边灌进去的力道能帮我把寒毒往外推。”
“但是,”
她加重了语气,“你的蛊毒会因此加重至少三成,你现在体内的同心蛊已经在啃你的心脉了,再加三成,你以后作一次就少一条命。”
季永衍站起来,把外衣脱了。
动作很快,不带一丝犹豫,像脱掉的不是衣服是一层累赘。
“动手吧。”
阿默没再多说,从斗篷下面取出银针和一个拇指大的瓷瓶。
她让季永衍坐到梦思雅身后,后背贴着梦思雅的脊椎,双掌覆在她的腹部。
“我说开始你就往里灌,不要停,停了胎脉就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