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吃不吃?”
她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了,拿起筷子在面团里扒拉了半天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挑出来几根还算有形状的。
咸得她眼睛都眯了一下。
“你放了多少盐?”
“一勺。”
“多大的勺?”
他沉默了一息,比划了一下,那个大小大概能盛半碗汤。
梦思雅瞪了他一眼,他缩了缩脖子,堂堂天子的气势荡然无存。
“下回少放点。”
“你还让我做下回?”
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别高兴太早,先把这碗吃完的人再说。”
她又挑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,咸是真咸,但胃里终于有了热乎东西,人也踏实了些。
他坐在对面看她吃,两只手撑着下巴,看得很认真。
她被他盯得不自在,低下头专心对付那碗面糊糊,耳根又红了。
这碗面条的卖相和味道着实不堪入目,但她一口没剩地吃完了。
入夜之后庄子里安静下来了。
暗卫在外围布了三道暗哨,卫琳亲自带人在后院看守俘虏。
梦思雅在厢房里翻看大雄留下的药方,季永衍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,替她举着油灯。
灯火摇摇晃晃的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高一矮挨得很近。
“这味药叫蛇蜕花,只有苗疆深山里才有,开花的时候整株都是银白色的。”
她指着药方上的一行字给他看。
“大雄在旁边标了注解,说这味药能溶解冰蟾寒毒在骨髓里形成的结晶层。”
季永衍看不太懂那些半文半拼音的标注,但他听得很认真。
“他在密室里被关着的时候,应该是趁看守不注意,用偷藏的墨汁和草纸一点一点写下来的。”
她翻到药方背面,那上面画着一幅简笔人体经络图,标注的穴位和药引的对应关系写得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