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开被子钻进去,从后面贴上了她的背。
他的胸膛是热的,带着健康男子特有的温度,隔着她单薄的里衣传过来,像一块烧过的暖石。
她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“别动,我帮你暖着。”
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绕过来,掌心贴着她的小腹,不是握着,是捂着,五指张开覆在上面,把热量往里送。
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,他的心跳透过皮肤和骨头传过来,一下一下的,稳的,慢的。
寒意在退。
不是退得很快,是一点一点地有了暖意从他那边渗进来,从贴合的地方开始往外扩散,先是后背不那么僵了,然后是腰,然后是手脚的末梢。
她的牙关松下来了,颤抖也慢慢止住了。
他在她耳后轻声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那几寸的距离才听得见。
“明寒三岁那年过冬至,非要吃饺子,御膳房不会包,我就让秋禾教我。”
“你学会了?”
“包了一桌子,没一个不露馅的。”
她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,被子底下的空气因为两个人的体温开始变暖了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明寒一个都没吃,嫌丑,最后全让我自己吃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
“四岁那年他学走路,不让太监扶,非要自己走,从殿门口摔到台阶底下,膝盖磕破了一块皮,哭得整个承乾宫都听得见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比他哭得还厉害,不过是在心里哭。”
她的手摸到了他搁在她腹部上的那只手,手指在他的指缝里碰了碰。
“季永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们回不去……”
“没有回不去。”
他打断她,手臂收紧了一些,嘴唇贴在她后颈的际线上,不是亲,是抵着,带着力度地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