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,已经往前凑了。
嘴唇碰上来,轻得不像话,就是贴着,动都没动。
梦思雅僵了一下,没躲。
她也没回应,只是没躲。
季永衍就停在那里,不进不退,嘴里还残着药苦,隔着她的唇传过来一点点。
她皱了下眉,感觉到他嘴角在往上弯。
“你还笑?”
“嗯。”
“滚开。”
“再一秒。”
“季永衍……”
“好,滚了。”
他退开,靠回枕头上,脸上那抹红不知道是烧还是别的,反正比刚才更红。
梦思雅转过头去,拿手背压了压嘴唇。
药苦。
苦到说不清是药味还是心里的。
舱外水鸟又叫了一声,船头传来水手报位的号子,说再走半日,就快到岭南地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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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是从江面拐弯处灌过来的。
梦思雅缩了一下肩膀,身后那面胸膛却没跟着收紧。
她偏了下头,想说句什么,余光扫到季永衍的脸。
不对。
他的脸红得过了头,不是被风吹的那种红,是从骨头里烧出来的,连耳根都红透了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
“季永衍?”
他没应声。
搁在她腰前的手臂忽然沉了下来,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压,下巴从她顶滑到了颈窝里,呼吸滚烫得吓人。
“季永衍!”
梦思雅扭过身去,两只手托住他的脸,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被烫得缩了一下。
他的眼半睁半闭,瞳仁涣散,嘴唇在抖,身体一阵一阵地往下坠。
整个人靠在她肩上,分量全部压过来,梦思雅的腰被栏杆硌着,膝盖软,差点撑不住。
“卫琳!”
她扬起声音朝船尾喊,“叫阿默过来!快!”
卫琳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来,三两步跑到跟前,看见季永衍的状况,脸色一变,伸手要去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