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死死抵在她后颈上,呼吸又急又沉,热气一股接一股地砸在她的皮肤上,烫得她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。
不对。
梦思雅的手覆上他箍在腰前的手背,指腹刚贴上去,心里沉了。
他的手滚烫。
不是刚喝了热汤的暖,是烧的烫,整条手臂的温度都不对。
“季永衍!”
她用力掰他的手指。
掰不动。
他抱的很紧,贴在她身后,胸膛剧烈起伏,心跳杂乱。
“你放手,我叫人进来。”
他的嘴唇碰到她后颈皮肤,嗓子里滚出的声音含混不清。
“别……走……”
两个字从牙缝漏出来,费了很大劲。
梦思雅的手停在他手背上。
她侧头,余光只能看到他埋在脖颈处的半张脸。
眉头拧紧,眼睛闭着,额角青筋跳动,汗珠顺着鬓角淌下,滴在领口。
烧糊涂了。
梦思雅深吸一口气,抬高声音朝舱门方向喊。
“卫琳!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隔了两息,卫琳的声音闷闷的透进来。
“娘娘?”
“打热水来,干净的帕子备三条,再去找阿默,让她过来看看。”
“是!”
脚步声跑远。
梦思雅没挣扎。
她靠在他怀里,一只手搭着他在腰前的手,另一只手费劲的拿矮几上的布巾,折了两折,反手往后够,勉强搭到他额头上。
布巾碰上去的那一瞬,她的手指被烫了一下。
这温度不正常。
她摸过的额头太多了,明寒毒的时候也烧,但不是这种烧法。
季永衍的烧是从骨头里往外翻的,皮肤底下有东西在搅,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有细微的震颤,一阵一阵的,跟着心跳走。
蛊虫在闹。
他今天在船头站了大半日,替她渡药耗了内力,又在舱里暖了她这么久,身体早就撑过头了。
梦思雅想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