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梳子在头上,手别往别处走。”
季永衍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按住的手,喉咙里闷出一点笑。
“嗯。”
“还笑?”
“没。”
“你当我聋?”
“没敢。”
梦思雅松开他,没再计较。
她懒得动。
药劲上来,身上暖,雨声也催人困。
季永衍终于把她的头梳顺了。
长从肩后垂下,落在毯子上,乌黑的一片。
他拿起带,本想替她束起来,手到半路又停了。
“散着吧。”
梦思雅闭着眼。
“随你。”
这两个字太轻。
季永衍听得胸口热。
他把玉梳放到一旁,站在她身后,手还停在她间。
梦思雅坐得久了,有些累,身子往后靠。
一开始只是肩背碰到他。
季永衍没动。
接着,她的后脑靠上了他的腹部。
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他身上热。
梦思雅闭着眼,呼吸放得很慢。
“别动。”
这回开口的是她。
季永衍垂在身侧的手收紧,又慢慢松开。
“好。”
他就这么站着,任她靠。
软榻不宽,窗外雨声密,炉上热水冒着白气。
梦思雅靠着他,身上那点寒意被压下去不少。
她不想说话。
也不想算计。
更不想去想沈家、岭南、大雄、同心蛊。
人总有撑不住的时候。
她撑了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