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?”
“我轻了。”
“你管这叫轻?”
季永衍把梳子拿开,改用手指慢慢拨。
他从没伺候过人梳头。
以前在东宫,梦思雅的髻总是自己弄,偶尔鬓边歪了,他还笑过她,说她像偷跑出来的小丫头。
那会儿她拿帕子砸他。
现在想起来,那帕子砸得轻,他却疼了这么多年才回过劲。
“你在什么呆?”
梦思雅没回头。
季永衍回神。
“想以前。”
“别想,容易显得你更蠢。”
“嗯,我蠢。”
梦思雅被他堵得没话讲。
季永衍把结一点点解开,再拿玉梳从尾往上梳。
这回顺了些。
梳齿穿过头,丝落在他掌心,凉凉的。
他梳得慢,慢到梦思雅都嫌磨人。
“你这是梳头,还是数头?”
“怕扯疼你。”
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季永衍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别得寸进尺。”
季永衍没再顶嘴。
可他站在她身后,手指每次绕过她后颈,总会擦到那块皮肤。
起初真是无意。
后来就不太清白了。
梦思雅忍了三次。
第四次,她抬手按住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