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慢,每个字都从胸口挤出来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天下在我手里,人也该在我手里。你生气,我哄一哄;你难过,我赏些东西;你要离开,我就关门、下旨、派人守着。”
“后来我才明白,我那不叫爱。”
梦思雅的手指贴着他的脸,没动。
季永衍低头,额头碰到她的指背。
“那叫混账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舱里安静了。
炭盆里啪地响了一下。
梦思雅的喉咙动了动。
季永衍闭了闭眼,继续往下讲。
“我骂过你不懂事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梦思雅的声音很淡。
“我也记得你当时站在床前,连看我一眼都懒得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季永衍的声音抖了。
“我得说。”
梦思雅终于把手抽了抽。
这回季永衍没拦太死,只扣住她的指尖。
“你现在难受,是你的事。不是你难受了,那些话就没生过。”
“我认。”
他把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脸上,掌心贴得更紧。
“你怎么骂我都行。你要我滚,我也能滚远一点。但思雅,你能不能……别把自己也丢了。”
梦思雅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明寒还小。”
“别拿孩子压我。”
“我不是压你。”
季永衍的声音低下来。
“我是求你。求你别不要我,也别不要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