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一句话你记得住。
季永衍把下一勺凑过去,没说话。
梦思雅低头喝了。
又吃了几口,碗底快见了。
最后一勺的时候,梦思雅低着头去喝,一点粥汁蹭到了唇角,就那么一小滴,晕在嘴边。
她伸手去擦。
季永衍的拇指已经到了。
指腹轻轻一抹,粥汁蹭干净了。他的手没立刻缩回来,指腹在她嘴角的皮肤上停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梦思雅的头往旁边偏了偏。
不明显,但偏了。
季永衍把手收回,低头看碗里剩的粥。
“淡。”
梦思雅靠回枕头上,声音不大,听的清楚,“就那么一点盐,寡淡的。”
“下回多放。”
“下回我自己吃,不用你喂。”
“行。”
两个字答的顺,没犹豫,季永衍把空碗搁到矮几上时,嘴角的弧度把疲惫压下去不少。
梦思雅没吭声。
她靠着枕头,眼皮沉,药劲和粥的热气往上顶,困意来的快。
季永衍把布巾搭在陶碗边,正要起身端走,梦思雅忽然开口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比刚才低。
油纸包。
季永衍没动。
带了多少年了,都磨出毛边了,也不知道换一张新的。
舱里安静了几息。
季永衍把圆凳往前挪了一点,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换了就不是你晒的那批桂花味了。
梦思雅的喉咙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她低着头,手指把被角捏了捏,放开,再捏。
窗缝外头的江风从板缝里漏进来,炭盆噼啪了一声,明亮了一瞬。
季永衍正要再开口,梦思雅忽然阖上了眼,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。
困了。
季永衍顿了顿,把那碗粥端起来,起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的手伸出去推门,又停在了那里。
他回过身,步子走回来,在床边站了两息。
然后伸手,把梦思雅的手腕从被子外头扣住。
不重,就那么握着。
梦思雅的眼皮没抬,睫毛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