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午后就睡了好一阵。”
秋禾压着声音对季永衍说。“晚膳的时候叫醒了吃了几口,陪小殿下玩了一会儿又犯困了。奴婢叫了两声,娘娘说就是有些乏。”
“以前也这样?”
秋禾犹豫了一下。
“奴婢近来觉得娘娘睡的越来越多,有时候白天也会不知不觉打盹。以前还能撑到晚膳后才歇,这几天午后就撑不住了。”
季永衍走到软榻边,弯腰去看梦思雅的脸。
脸色倒还好,没有明显的异样。呼吸也均匀。
“思雅。”
他轻声叫了一下。
没反应。
“思雅?”
大了点声。
还是没反应。
季永衍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温的。
又去握她的手。
手掌是温的。
再往下,摸到手腕。
指腹贴上脉搏的位置,他整个人僵了。
冰的。
不是普通的凉,是那种沁入骨头缝里的寒。从手腕往上,越过袖口,整条小臂都透着一股子冷意。
这个温度他太熟悉了。
四年前梦思雅寒毒爆昏迷不醒那次,就是这个温度。
他猛的抓住梦思雅的手腕,使劲晃了两下。
“思雅!醒醒!”
梦思雅的头歪了歪,眉头蹙了一下,没睁眼。
“思雅!!”
秋禾吓的腿软,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碎了。
明寒在里间被惊醒,哇的一声哭出来。
季永衍顾不上别的了,他把梦思雅抱起来往床上放,扯开被子,手从袖口伸进去摸她的手臂。冰的。
肩膀。冰的。
锁骨以下。冰的。
只有脸和脖子还有温度。
外头温热的,里头是冻的,从内往外冻。
“秋禾,叫太医!”
秋禾已经跑了。
季永衍攥着梦思雅的手,运内力往里渡,渡了几息,体内的蛊虫跟着搅动起来,疼的他额角的青筋鼓起来。他咬着牙不松手,硬灌了一股暖气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