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平平的,十分随意。
殿里没人说话。
卫琳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阿默等了一会儿,见没人接茬,自己接着往下说了。
“我能救。”
两个字说出来,殿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“怎么救?”
周延年的声音干。
“同心蛊。”
阿默伸出左手,掌心朝上。掌心正中有一道旧疤,疤痕底下的皮肉微微蠕动,隐约能看见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。
“我的本命蛊。种进他体内,能替代死掉的母蛊,重新牵引子蛊,让它安分下来。同时通过蛊虫的血脉共振,把那个女人体内的寒毒一并压住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她把手收回去,十指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本命蛊种出去,我这辈子就跟他绑在一起了。蛊在人在,蛊亡人亡。他死,我也得跟着死。我不能离开他百丈之外,否则蛊虫失控,三个人一块完蛋。”
殿内的空气凝住了。
周延年张了张嘴,半天蹦出一句:“那岂不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
阿默点头,“我得留在他身边。一辈子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带着点玩味。
“所以,我要入宫。”
卫琳的刀铮的一声弹出了三寸。
“你在威胁皇上?”
阿默没看他。
“我在讲条件。你们汉人做买卖,不都讲条件么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床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