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永衍的手僵住了。
“因为你的内力在喂它。”
梦思雅的指甲掐进他手腕的肉里,“你每渡一次,寒毒就吞一次,下回作只会更猛。你是在害他。”
季永衍嘴角的黑血淌到下巴上,他低头看怀里的明寒。
孩子疼的眼珠子都翻上去了,小手攥着他的衣领,攥的死紧,指甲都劈了。
他的手,一点一点收回来了。
内力断了,明寒的身子又开始剧烈抽搐。
季永衍抱着儿子,浑身都在抖。
“那怎么办?”
他的声音颤。
“你告诉我怎么办。”
梦思雅没回答他。
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条案。
条案上摆着一只青瓷碗,碗里是半碗白色的药汁。药汁表面结了一层薄冰,寒气从碗口往外冒,飘在空气里。
冰蟾粉末调的。
她三天前就让秋禾备好了。
季永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梦思雅已经往那边走了。
“我说不行!”
季永衍单手抱着明寒,另一只手去拦她。梦思雅避开了,走到条案前,端起碗。
碗壁冰的她手指头缩了一下,她换了个姿势,两手捧着。
季永衍把明寒交给奶娘,扑过去,膝盖砸在地砖上,双手扣住梦思雅端碗的手腕。
“你上次喝完昏了多久?七天。七天我叫不醒你。”
梦思雅低头看他。
“你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弱,周延年说寒毒已经冻进了你的神魂……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还喝?!”
“明寒在咳血。”
季永衍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。
“他才几个月大。”
梦思雅的声音很轻,“他疼成那样,你让我看着?”
“我去找大雄!我现在就让卫琳去岭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