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脸色不好。”
“昨晚没睡踏实。”
“毒又犯了?”
“没有,就是想事情。”
季永衍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拢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“大雄的事?”
梦思雅靠在他胸口,没吭声。
她想说的不是大雄,是刘大。但这话说不出口。不是不信季永衍,而是刘大的事一旦捅出来,以季永衍的性子,当场就会把人抓起来。
抓了就完了。
沈家的暗线立刻断的干干净净,大雄更找不到了。
“别想了。”
季永衍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。“一切有我。大雄那么精的一个人,他既然能留下银筒,说明他现在是安全的。”
梦思雅嗯了一声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她在心里跟自己说:忍住,回京再说。
……
午后,梦思雅叫秋禾去传话,说要见刘掌柜。
理由现成的,南下走了这些天,商路上的账目要核对一遍。
刘大来的很快。一身灰布短褂,腰间别着算盘,进门先给两位主子磕了头,态度恭恭敬敬。
季永衍坐在旁边喝茶,没插嘴。
梦思雅靠在软枕上,手边摊着账册,一页一页翻。
“这批瓷器走的是哪条路?”
“回娘娘,走的是赣州水道,从景德镇船,七天到苏州码头,再走陆路转运。”
“赣州水道最近有没有被人截过?”
“没有。属下在赣州驿站安了两个人盯着,每五天送一回信,没出过岔子。”
梦思雅翻了一页。
“你媳妇老家是哪里的来着?”
刘大怔了一下,反应很快。“回娘娘,内人娘家在泉州,做小买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