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完把脸埋进大氅领口里,耳根子又烧起来了。
……
天蒙蒙亮的时候,卫琳回来了。
一身泥水,裤腿上还挂着草叶子,脸上全是灰。他跪在院子里,头都不敢抬。
“皇上,追到了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西南方向十七里,一座废了几十年的破庙。”
季永衍站在廊下,胳膊抱在胸前。
“里头有什么?”
“一堆报废的生铁,锈得不成样子了。庙里的地砖被人翻过,底下挖了暗道,但暗道塌了一半,只剩十几步深,尽头摆了个沈家的令牌和一套迷阵的机关图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没有人。”
卫琳咽了口唾沫,“属下把方圆五里搜了个遍,连只野猫都没漏。沈家老巢不在那边,那地方就是个空壳子,专门拿来迷惑人的。”
“大雄的踪迹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季永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起来吧。”
卫琳站起来,犹豫了一下。
“皇上,那个声波的东西……”
“收起来,不许再提。”
季永衍扫了一眼身后半敞的房门,压低嗓门。
“她刚睡下,谁要是拿这些事去烦她,我扒了谁的皮。”
卫琳缩了缩脖子,退了下去。
屋里,梦思雅其实没睡着。
她听见了每一个字。
空城计。沈家在那儿摆了个空壳子,专门等人往里钻。大雄的东西落在沈家手里,但大雄本人不在那个方向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朝里埋进枕头。
心里头那口气,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快。失望的是线索断了,松快的是……大雄没被困在沈家手里。
至少目前看来,那家伙还活得好好的,甚至可能留了后手。
编号到7,说明他还在造东西。
还在造东西,就说明他还有自由。
梦思雅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闭上了眼。
这一觉,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……
醒来的时候,屋里没人。
秋禾留了张条子压在枕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