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探子忽然动了。
他猛的低头,嘴往舌根底下咬。
“拦住他!”
季永衍喝了一声。
暗卫掰开他的下巴,但已经晚了一步,探子的嘴角渗出黑血,毒囊已经破了。
他的身体开始抽搐,但在彻底断气之前,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东西。
银色的圆筒,巴掌长,一头有个嘴。
他把圆筒送到嘴边,拼了最后一口气吹了出去。
没有声音。
至少在场所有人都没听见任何声音。
探子的手一松,圆筒掉在地上,人也跟着软了下去。
卫琳伸手去捡银筒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什么东西?哨子?没声啊。”
季永衍也皱起眉头。
角落里,梦思雅的脸色变了。
她走过来,从卫琳手里拿过银色圆筒。
她的手在抖。
圆筒的外壁上有螺纹,尾部有弹簧卡扣,筒身侧面刻了三道平行的刻度线。
这个构造,她在承乾宫偏殿的实验桌上见过草图。
那是大雄画的。
“怎么了?”
季永衍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梦思雅攥紧了银筒,指节白。
“这不是哨子。”
她的声音压的极低,语很快。
“这是声波信器,人耳听不见,但在特定频率范围内可以传递信号,这个东西是大雄设计的。”
季永衍一怔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沈家手里,有大雄造的东西。”
梦思雅把银筒翻过来,尾部的弹簧卡扣旁边,有极小的用针尖刻上去的符号。
她凑近了看清楚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是一个现代阿拉伯数字。
7。
大雄的编号习惯,他给每一件自己造出来的器具都编了号,从1开始。
7号,意味着在这之前,至少还有六件。
梦思雅攥着银筒,抬头看向南方。
雨还在下,夜色浓的化不开。
沈家的老巢在岭南。
大雄也在岭南。
这银筒到底是沈家从大雄手里抢来的,还是大雄自己给出去的?
梦思雅攥着银筒,指节白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个数字……7。
大雄的习惯她太清楚了,每造一件东西就编个号,从1排到现在。7号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在这之前至少有六件成品流了出去,沈家到底拿到了多少?大雄是被迫的,还是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,又忍不住往下想。
银筒被人一把抽走了。
季永衍两根手指夹着那玩意儿,随手丢给身后的卫琳,然后转过身,伸手把梦思雅两只冰凉的手全攥进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