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以前在宫里,睁眼是折子和朝会,闭眼是那些人的嘴脸和算计,我有时候觉得我自己就是个鬼,什么味儿都闻不着,什么热乎气儿都摸不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梦思雅低着头,手指捏着碗沿,没吭声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头顶上,很轻的碰了一下。
“等岭南的事了了,解了蛊毒,我废了沈知秋的后位,立你为后。”
梦思雅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别拿这种话哄我。”
“不是哄你,是跟你交代后半辈子的事。”
梦思雅抬起头。
两个人离的很近。
她张嘴想说什么,院子外头突然炸开一阵动静。
有东西被撞翻了,紧接着是压低的呵斥声和短促的打斗声,持续了不到三息就停了。
季永衍的脸瞬间沉下来,他一把将梦思雅护到身后,右手已经按上了搁在床头的佩剑。
卫琳从院门口快步进来,单膝跪下。
“皇上,在西面围墙角抓了探子,趴在墙头上往这边窥探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按住了,在后院。”
季永衍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
梦思雅跟在后面。
后院的天井里,两个暗卫把黑衣人摁在地上,那人的手臂被反剪到背后,脸贴着石板。
卫琳扔出东西。
铜制令牌落在地上转了两圈,正面朝上,上头刻着沈字。
季永衍盯着令牌,没说话。
梦思雅走到近前,弯腰捡起来翻了翻,令牌背面有编号,是沈家暗桩的联络信物。
“沈鸿的手伸的够长的。”
她把令牌丢还给卫琳。
地上的探子开始挣扎,嘴里呜呜的叫不出声,嘴早被暗卫堵了。
季永衍蹲下来,扯掉他嘴里的布团。
“说,谁派你来的。”
探子咬紧了牙,一个字不吐。
季永衍站起来,偏头看了卫琳一眼,卫琳会意,拔出短刀,刀尖抵上了探子的肩胛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