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妾两个字她没说出来,换成了谢。
季永衍的手缩了回去。
膝盖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床沿,指节一个一个的攥白了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梦思雅的声音很平。
“陛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臣妾的命,臣妾都明白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臣妾还要恭喜陛下。”
季永衍的呼吸卡住了。
梦思雅翻过身来正对着他。
她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泪痕没有怒色。
平平静静的,嘴角甚至向上弯着。
“皇后有喜了,沈家的血脉,太后要的药引,一举两得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
每一个字都是笑着说的。
每一个字都在他心口上剜。
季永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想说那是为了你想说我不得已想说你别这样。
但他看着梦思雅那张脸,所有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一个字。
她不恨他。
那种目光是看陌生人的目光。
季永衍跪在床前膝盖压在地砖上。
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往下坠。
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。
雨打在窗棂上打在廊下的药罐子上,叮叮当当的吵得人心慌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雅儿你骂我。”
梦思雅没骂,拉了拉被角盖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。
“陛下的手还在流血,该传太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