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他。
爱你的是他,离开你的也是他。
她把这件事想明白了,心里反而不疼了。
疼到了一个极限,过了那个坎就麻了。
麻了之后剩下的就是冷。
从心底往外翻的冷。
“大雄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别再跟我提他的事了。”
林大雄没回话,站起来把药箱合上,锁扣扣好。
出了内室的门,他靠在廊柱上仰头看天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云压的低,闷得整座皇城喘不上气。
他用力搓了一把脸。
掌心全是血。
梦思雅的血,他自己胳膊上被抓破的血,还有药粉,混在一起洗都洗不干净。
自古帝王难一心。
除了这句,他还能说什么?
说季永衍是个王八蛋?
他确实是。
但他确实是为了救梦思雅才走到这一步的。
这笔烂账算不清。
天牢。
季永衍踹开铁门的时候,太后正在吃狱卒送来的稀粥。
瓷碗碗口缺了个角,粥里没几粒米。
她抬起头,舀粥的手没停。
“又来了?”
季永衍的佩剑出鞘。
剑尖没指太后的脖子,而是扎进了自己的左掌心。
血从掌心涌出来,沿着剑身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吧嗒吧嗒响。
太后的手停了。
季永衍把剑拔出来握在右手里,左手攥成拳头鲜血从指缝里挤出来。
“你不是要看朕求你?”
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。
“朕不求,朕拿命换。”
他蹲下去和太后平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