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适应。”
她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嘴唇往上弯弯出一个弧度。
可眼泪偏偏在这时候掉了下来,无声无息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,洇湿了枕巾。
她没擦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三个字轻飘飘的。
林大雄的手停了。
他看着梦思雅脸上那个不伦不类的笑,心里紧。
他见过梦思雅哭,见过她闹,见过她拍桌子骂人,见过她咬着牙跟太后死磕。
但他没见过她这样笑着掉眼泪,声音平的没有一点起伏,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这比嚎啕大哭可怕多了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。”
梦思雅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,每个字都从嗓子眼里往外刮。
“他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他说过只你一个,他说过谁都不行。”
“他跪在这张床前给我捏手指头的时候,我真的信了。”
她停了停,喘了口气,说话太费力了,肺里的空气不够用。
“可原来帝王家的誓言,一捅就破了。”
林大雄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这些话到了舌头尖上全变了味。
为了救她所以去跟别的女人生孩子,这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。
他太清楚,对一个把感情看的比命重的女人来说,为了你好这四个字有多残忍。
“你别想了。”
林大雄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。
“先把身体养好,别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梦思雅闭上了眼。
眼泪还在流,但她不管了,就任它淌。
她的手搭在肚子上,孩子安静了,偶尔拱一下幅度很小。
她想起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那天晚上。
季永衍把手贴在她的肚子上,被踢了一脚,整个人愣在那里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她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可现在想来,那个笑和后来他转身跑出院门的背影是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