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问句。
梦思雅的手指穿进他湿漉漉的头里,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拢了一下。
“赌赢了。”
林大雄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,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行了行了,你俩要煽情等我走了再煽。”
他站起来,把听诊器往铜箱子里一扔,啪一声合上盖。
“假孕药的事交给我,这玩意儿不难。激素调节嘛,虽然这破地方没有合成激素,但我知道哪几种草药组合能模拟早孕反应,恶心、嗜睡、脉象滑,连太医都分不出来。”
他扛着箱子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。
“但有个前提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得弄一间实验室,承乾宫偏殿那间空屋子给我腾出来,桌子、架子、通风口,全按我的要求来。”
季永衍从地上站起来,膝盖的湿痕印在龙袍上。
“准。”
三天后。
承乾宫偏殿变了样。
推门进去,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巨大的木桌,桌上摆满了铜锅、琉璃管、陶罐。
角落里竖着一根冷凝管,是林大雄用铜管弯出来的。
接口处缠着蜡布,一头连着酒精灯,另一头伸进一个大肚琉璃瓶里。
酒精灯烧着幽蓝的火苗,映在墙上一片青光。
气味很冲,草药的苦、酒精的辣、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酸,三种味道搅在一起,顶的人脑门疼。
林大雄蹲在桌子底下,手里攥着一把铜钳子,正在拧冷凝管的接口。
秋禾端着药碗从门口经过,脚步一顿,朝里面瞟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还是怕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啊?”
“别碰,进来之前把门关上,风一灌蒸馏白搞了。”
林大雄头都没抬。
偏殿里叮叮当当忙了三天三夜,他几乎没合过眼。
从沈知秋的贴身宫女那里,他让卫琳想办法搞到了几根头和一块用过的帕子。
头泡在药液里,帕子上的汗渍被他刮下来,涂在玻片上,架在自制显微镜底下看。
一遍,两遍,十遍。
外间。
季永衍把御书房的折子全搬过来了。
两摞,堆在梦思雅窗前的长案上。
他坐在案后,朱笔勾着折子,一本一本的批。
偶尔停下来,朱笔搁在砚台上,起身走到床边。
梦思雅侧躺着,一条胳膊垫在脑袋底下,两条腿微微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