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永衍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太后要的只是一个孩子?”
梦思雅的手按着他的手背,拇指在他指节上来回蹭。
“你若真让沈知秋有了身孕,沈家就有了皇嗣。有了皇嗣,太后在牢里都能翻天。到时候那个孩子是她的筹码,沈知秋是她的棋子,你我……就真成了她砧板上的肉。”
季永衍没出声。
他的手贴在她脸上,掌心一点一点回暖,她体温渗过来,从皮肤往骨头里钻。
“我不会让你碰那个女人。”
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停了。
“我们用假孕骗她,等她拿出第一副药,大雄就能拿到蛊虫的克制方子,她分不出真假,她人在天牢里,隔着半座皇城,她验不了。”
季永衍蹲下来。
一条腿跪在地上,脑袋跟她平齐。
他的额头往前靠,抵在她手背上,湿头蹭在她指缝里,凉飕飕的。
“刚才的腹痛……”
梦思雅的手指缩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。
“你回答我。”
梦思雅别开脸,喉咙动了动。
“……不全是毒。”
季永衍的呼吸卡了一拍。
“太后要逼你露底牌,我就顺着她的力道往前推了一把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的掺进了烛火噼啪的声响里。
“痛是真的痛,但没有那么重,我咬着牙撑过来的那股劲,是为了让你冲去天牢,逼她把解药的底细全说出来。”
她转回来,看着他。
“脐带血,沈家血脉里的抗体,这些信息她本来可以拖三个月、半年,一点一点喂给你,吊着你,拿捏你。”
“但她以为我快不行了,以为你急疯了,所以一口气全倒了出来。”
季永衍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他的额头还贴着她的手,水从他梢滴下来,落在她膝盖的被面上,洇开一小块。
过了很久。
“梦思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拿自己的命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