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里面的岁岁。
手指抚过棺椁的木面,一下,又一下。紫檀木打磨得很光,摸上去滑腻腻的,不该是给一个两岁的孩子准备的东西。
林大雄走过来,在她身后站住了。
“思雅,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炸药还在,城防的路线我都踩过了。今晚动身,天亮之前能出京城。”
梦思雅的手停在棺椁上。
“他死了,季永衍没有理由再扣你。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林大雄的手攥了攥,指关节还在痛。
“再不走,等他缓过劲来,就真走不了了。”
梦思雅没回头。
她的手指在棺椁的边沿上慢慢滑过去,摸到了角落里放着的那块长命锁。
赤金打的,正面刻着岁岁平安。
她把长命锁拿起来,放在掌心里。
金锁贴在皮肤上,凉的。
“走?”
她开口了。
声音干涩,沙哑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走到哪儿去?”
她攥紧了那块金锁,攥得掌心硌出一道深深的红印。
“我的心已经埋在这儿了。”
林大雄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“大雄。”
梦思雅转过身来了。
林大雄看清了她的脸。
他的后背猛地窜上一层寒意。
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所有的悲伤、绝望、恐惧全部烧干了之后,剩下来的平静。
是灰烬底下刚刚烧起来的火。
“我不走了。”
她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我要让所有害死他的人,都下来给他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