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嗓子劈了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拿血泡出来的。
季永衍被她拽着头,脖子弯下去,脸跟她贴得很近。
她的指甲在他脸上又划了一道。
血冒出来了,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她的手背上。
他没擦。
他伸出手。
一只手。
从背后圈住了她。
圈得死紧。
梦思雅在他怀里拼命挣扎,拳打脚踢,膝盖顶他的肋骨,牙齿咬他的肩膀。
她咬得很用力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季永衍闷哼了一声,肩膀上的中衣洇出一片深红。
他没松手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碎成了渣。
“对……是我。”
梦思雅的拳头顿了一下。
“是我杀了他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,每个字都在颤。
“是我没护住他。是我该死。”
他低下头,把脸埋在梦思雅的头里。
“你杀了我,雅雅。让我去陪他。”
梦思雅的拳头砸在他胸口的力道,一点一点弱了下来。
不是消气了。
是没力气了。
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,揪住了他的中衣前襟,揪得手指都变了形。
她不挣了。
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季永衍身上,脸埋在他染血的肩窝里。
没有哭声。
肩膀在抖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那口小棺椁前面,白幡垂在四周,灯火昏暗。
谁也没说话。
殿外的风吹进来,白幡动了一下,又垂了回去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梦思雅松开了季永衍的衣襟。
她从他身上退开,踉跄了两步,扶住了棺椁的边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