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院判早上刚来诊过脉,说再喝两天药就能好。
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,可梦思雅的心却莫名不安。
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生,这种感觉毫无来由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院子里劈柴的哑巴表弟突然停下了斧头。
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,侧耳听了听又在地上嗅了嗅。
他快步走进药房,对着梦思雅比划了几个手势。
他表情严肃地手指在空中画着,最后指了指外面做了个蛇吐信子的动作。
梦思雅看懂了,他说外面多了几条不干净的尾巴。
是探子,梦思雅的心沉了下去。
是季永衍的人还是上官云儿的人,不管是哪边对她都不是好事。
她放下手里的药碾走到里屋,看着熟睡的岁岁眼神变得坚定。
不管是谁想动她的孩子,就得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。
午后,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梦思雅戴着面纱,正在柜台前指导伙计。
“铃铃——”
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一个穿着杭绸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又是他。
季永衍。
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,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伙计刚要上前招呼,季永衍却摆了摆手,径直朝着梦思雅走了过来。
“孟老板。”
“客官。”
梦思雅的声音依旧疏离。
季永衍也不在意,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,放在了柜台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梦思雅问。
“给孩子的。”
季永衍打开锦盒。
锦盒里,躺着一个用赤金打造的长命锁。
锁的样子很精致,上面刻着“长命百岁”
四个字,还坠着一个小小的金铃铛,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
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梦思雅的呼吸一滞。
她当然认得出来,这种样式的长命锁,是皇室宗亲才能用的规制。
“无功不受禄,这份礼太重了,民妇不能收。”
梦思雅想也没想就盖上了盒子,推了回去。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季永衍又把盒子推了回来,力道不容拒绝。
他的手指,不经意间碰到了梦思雅的手背。
温热的触感,让两人都僵了一下。
梦思雅飞快地收回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季永衍的喉结动了动,他清了清嗓子,掩饰着自己的失态。
“孤……只是看那孩子投缘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