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每日的饮食都写的很清楚。
他的目光在年岁一栏上停住了。
上面写着约八月。
八个月……
季永衍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纸张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合上诊籍放在一旁。
他看着烛火沉默了许久,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最后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李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查。”
季永衍的声音低沉又有力。
“去查查那个孟氏入京前的所有路引关牒。”
“我要知道,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他要查清楚她的来历。
他要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……
东宫,上官云儿的寝殿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套上好的汝窑茶具被狠狠扫落在地,变成一地碎片。
容嬷嬷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他竟然为了那个寡妇的孩子,把太医院的院判叫出宫?”
上官云儿的声音尖利,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而扭曲,“还是在三更半夜!冒着那么大的雨!”
这消息就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。
她派去太医院的眼线,天一亮就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的回来了。
太子殿下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和一个高烧的男婴,闯进偏殿,亲自传唤王院判。
他还亲自守着,亲自喂药,甚至还派了王院判跟着出宫去那寡妇家里随诊!
这是何等的恩宠!
她上官云儿嫁进东宫这么久,偶感风寒,他季永衍也不过是让李德全传句话,让太医来看看罢了。
可对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,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!
“娘娘,您息怒,许是……许是殿下宅心仁厚……”
容嬷嬷哆哆嗦嗦的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