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思雅的声音冷清清的。
赵三愣愣地看着她,没弄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顺便,帮我看好这个院子。”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若我回来时,这院子塌了一块砖,我就拆了你的骨头。”
这话说得不重,却让赵三浑身一哆嗦。
他看着眼前提着灯笼的女人,觉得她比刚才踩着自己的哑巴更让人害怕。
这女人让他觉得害怕。
他连滚带爬地捡起银子,不停磕头,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。
夜深了,梦思雅在收拾最后的行李。
梦夫人看着她把一箱箱金银细软搬出来,又一件件锁好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雅雅,这些都是他送来的,你真的要带着?”
梦思雅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为什么不带?”
“这是他欠我的。”
她从箱底,翻出了那件中衣。
是行之当初让人带来的,上面还残留着她亲手绣的竹叶,和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迹。
她拿着那件衣服,走到烛火前。
火苗舔着衣角,布料慢慢卷曲,变黑。
“雅雅,烧了也好,断个干净……”
梦夫人以为她要烧了,刚想劝一句。
梦思雅却收回了手。
她吹灭衣角上的火星,将那件带着烧灼痕迹的旧衣,重新叠好,压在了箱底最深处。
“烧了?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我要留着,时时刻刻提醒自己,我是怎么死里逃生的。”
“也要留着,等将来有一天,当着他的面,问问他。”
“他穿着龙袍,娶着新妇的时候,记不记得,还有一个女人,穿着这件血衣,在乡下给他生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