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脸上带着说不清是恨还是悲的表情,“他才能更痛苦。”
林大雄呆住了,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是要让季永衍亲手折磨自己,让他痛苦不堪。
林大雄被说服了,或者说是被梦思雅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。
他颤抖着手给京城回了信,但他没敢写一尸两命,只含糊写了句暂无音讯,情况不妙。
梦思雅看到了,没再逼他,有些事得慢慢来。
她转身进屋,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哑巴表弟。
“这些,拿去镇上换成银票。”
“别太显眼,分批去,找不同的当铺。”
她不要哭哭啼啼的去京城讨要名分,她要风风光光的回去,但不是回东宫,是回京城。
转眼到了岁岁满月那天。
小院里冷冷清清,没有办酒席,也没有一个道贺的。
梦思雅坐在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因为产后失血,一张脸白得没有生气。
她打开季永衍派人送来的妆匣,里面都是胭脂水粉。
她一点点地给自己上妆,遮盖了憔悴,描深了眉眼。
最后,她的手指抚过眼角的那颗泪痣。
她还记得,行之最爱亲吻这里。
他说,这是他的娇娇。
如今,这颗痣只让她心冷。
她对着镜中妆后的自己笑了。
从今天起,世上没有那个傻乎乎等着男人的梦思雅了。
出前一夜,月黑风高。
曾被烫伤的无赖赵三听说这家人要走,又动了歪心思。
他想着这院里金银财宝很多,随便顺走一两件,就够他吃喝一辈子了。
他熟门熟路的摸到墙根,刚搭着墙头往上爬,还没探出脑袋。
只觉得脚踝一紧,一股大力传来,整个人被从墙上拽了下来。
砰的一声,后背着地,摔得他眼冒金星。
还没等他叫出声,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胸口。
哑巴表弟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脚下的力气却越来越大,踩得赵三肋骨咯咯作响,几乎喘不上气。
这时,屋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梦思雅提着灯笼,慢慢走了出来。
她看着地上哀嚎的赵三,没什么反应。
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,扔在赵三的脸边。
铛的一声,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赵三的嚎叫停了,他看着那锭足有十两的银子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钱,给你治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