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耍赖一样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,眼神里带上点委屈,“今晚别守夜了,跟朕回宫。嗯?”
那声“嗯”
字,尾音往上挑,带着个钩子。
盛玉华被他缠得没办法,刚要开口,门口突然有人咳了两声。
“那个……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
晓晓背着个小药箱,站在门口,一张小脸憋得通红,眼睛却贼兮兮地在两人身上转。
盛玉华脸“刷”
地一下全红了,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从男人怀里跳开,胡乱整理自己的衣服。
“晓晓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男人倒是镇定,怀里空了也不气,慢悠悠地背起手,皇帝的架子又端了起来,就是耳根还有点红。
“刚到,刚到。”
晓晓嘿嘿笑着,拎着药箱进来,“我寻思再来给皇祖母扎两针,看能不能有点用。”
她走到床边,也不行礼,直接把药箱往地上一放,掏出了一卷银针。
这丫头在宫里野惯了,仗着自己医术好,谁的面子都敢不给。
盛玉华赶紧找话说,凑过去问:“晓晓,你也觉得是你皇祖母自己不想醒?”
晓晓捻起一根长针在火上烤了烤,难得正经起来。
“不是觉着,是肯定。”
她手起针落,扎在太后的人中上。
床上的人动都没动一下,还是一脸的笑。
“瞧见没。”
晓晓拔了针,摊开手,“最基本的反应都没了。说明她自己把外头的一切都断了,把自己锁死在梦里头了。”
盛玉华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?就让她这么睡着?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
晓晓把针扔回盘子里,当啷一声响,“这就跟叫一个装睡的人一样,你拿锣在他耳朵边敲都没用。除非她自己想通了,或者梦做完了。”
男人在旁边插嘴:“会不会是中了邪?或者被人下了什么控制精神的毒?”
晓晓白了他一眼,才不管他是不是皇上,“我的陛下哎,您这是故事书看多了吧?我要是连中没中毒都看不出来,我这‘神医’的招牌早让人砸了。”
男人碰了一鼻子灰,没再出声。
晓晓收拾好药箱,拍了拍手,“我刚才去问了我师傅,我把这事跟她说了。”
“盼盼怎么说?”
盛玉华急着问。
“她说,这叫‘沉溺’。”
晓晓学着孙盼盼那不紧不慢的调调,“太后娘娘这大半辈子过得不容易,心里压着事。现在不知道碰着了什么,把心里头最惦记的那点念想给勾出来了。梦里比外头舒坦,她当然不想醒。”
盛玉华看着床上依然带笑的太后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她大概猜得到太后梦见了谁。
除了那个已经走了很多年的先帝,还能有谁?
“那要是硬叫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