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巡按客气了。”
清珏也俯身行礼,不敢怠慢。
“敢问这位是……”
“这位是司天台少监钱雀,钱少监。”
清珏客气地介绍道。几人又寒暄了两句,这才继续聊起来。
“两位怎么不坐轿子?”
“想着刑部不远,便走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王侍郎,下官已接到陛下口谕,说此事三天之内交予侍郎调查,让我们全权配合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下官还听说,若三天之内无法洗清柳尚书罪名,侍郎便要同尚书一起处死。这可是真事?”
“是。”
听清珏这般答,周正杰震惊一愣,他皱紧眉头,有些担心地说:“陛下未免太过严苛,若真到了那时候,下官定向陛下求情,免了侍郎的死刑。”
清珏听他这般严肃地说,倒真觉得暖心。这位周巡按,刚正不阿,是非分明,也是难得的人才。
“多谢周巡按关心,陛下金口玉言,想来也不会改主意,周巡按无需为我劳心。柳尚书对我有再造之恩,若真的有罪,本官便陪老师一同赎罪,身死不悔。”
听清珏如此坚定,那周巡按又是一愣,有些敬佩地俯身又是一礼。“王侍郎的气节,下官佩服。有什么可以帮忙的,尽管叫下官去办,下官定竭尽所能。只是,现在下官还有要事在身,不能奉陪了。”
“周巡按客气了,我们一会儿也要去刑部拜访诸位的。”
“那我们一会儿见。”
“一会儿见。”
周正杰说罢,便又回身上马,先一步往刑部去了。见着队伍走远,清珏重重地叹了口气,看他刚才的反应和眼神,似乎这件事也没有什么转机,难不成真的是老师做的?不会,肯定不会……
两人也无心逛街了,加快脚步往刑部而去。到了刑部大牢,周正杰已将犯人安排妥当,领着清珏他们到了匪面前。只见这人凶神恶煞,身形彪悍,脸上还留着一道刀疤,十分扎眼。尽管他蓬头垢面,身穿囚服,也掩盖不了一身的匪气和杀气。
“这位便是匪,宋赛。”
周巡按介绍道,见那宋赛坐在草垛上无动于衷,也有些恼怒了。“宋赛!还不过来行礼!”
那人听周正杰一声大喝,这才抬起头看了清珏他们一眼,闷哼一声,悠悠答道:“这又是哪两位狗官啊?我该说的不都说过了嘛,是你们做了个局让老子上钩,要杀就杀要剐就剐,我还急着在下面见我兄弟呢。”
宋赛说着,抠了下自己指甲上的泥,一脸满不在乎。
“你……”
见宋赛这个态度,周正杰还想难,被清珏一掌拦住。
“无妨。”
清珏摇摇头,让周正杰无需生气,转而又看向了他。“宋赛,本官是礼部侍郎王清珏,这位是司天台少监钱雀。今日我们来,不会为难你,只想知道,你们是如何抢劫官银?还有那封密信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