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秀端着食篮进屋,放在桌上,一边将菜端出来,一边向他介绍道:“这是什锦桂花糕,我在里面加了些核桃仁,口感会丰富一些。还有这个,是我做的百合薏米粥,那薏米我提前泡了很久,不会膈嘴的,公子尝尝……”
柳秀说着话,将那百合粥端了起来,走到钱雀身边,吹了吹,舀上一勺就要喂到钱雀的嘴里。
钱雀没有张嘴,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她。柳秀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,手僵在了半空,心里一阵难过。钱雀伸手将柳秀手里的粥拿了过来,重新放在桌上。“柳姑娘,我想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,姑娘何必执迷不悟。”
“公子若早有良配,为何不将她带到京城来!?公子是不是碍于王侍郎的面子,才不肯与我相交?大不了,我去和王侍郎谈清楚!”
“柳秀!你,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啊?这事和清珏没关系!是我!我真的不喜欢你!你何必苦苦纠缠呢?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,柳姑娘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!”
钱雀这次也不客气了,语气明显比之前重了些,他麻利地将桌上的吃食收拾进食篮,随后伸手还给柳秀。
柳秀被他这般严厉拒绝,愣了半晌,脸红心慌,顿时忍不住眼泪,接过食篮便匆匆跑了出去,钱雀还能看见她默默抹眼泪的样子,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,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孽缘呢。
钱雀重新整理了一下,就去了餐厅,正见到小惠和阿福在吃早饭,小惠抬头一看钱雀来了,顿时翻了个白眼,把碗一摔,起身说了句:“我吃好了!”
便抱着空碗往厨房去了。钱雀看她那气嘟嘟的样子,也是一愣,没想到对自己敌意这么大,看来这辈子是跟她好不了了……
“钱公子!”
阿福见钱雀来了,赶紧站起身要伺候他。钱雀做了个让阿福坐下的动作,便和他一起吃早饭。
“我还以为,钱公子在屋里吃了呢……小姐,不是专门给您做了早点?”
阿福小心翼翼地问,往他身后微微看去,也确实没见到柳秀的身影。
“嗯。”
钱雀不搭理这茬,舀了碗桌上的白粥,拿了块油饼吃了起来。“清珏呢?柳真呢?他们去哪了?”
“王公子去刑部了,少爷去见太子殿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
钱雀点了点头,赶紧囫囵吞枣般地将早饭吃完,抹了把嘴。“阿福,你在家好好照顾柳姑娘,我走了。”
他说罢,也不等阿福回应,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家。
坐着马车往刑部去,半路就碰上了清珏,只见他拿着一个肉包子,边吃边慢悠悠地走在街上,看着街两旁正忙活着的商贩。这小子,还有这闲情逸致……
“清珏!”
钱雀嚷了一声。清珏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,这才冲他笑着回应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起来?不多休息一下?”
钱雀跳下马车,让车夫回去,自己便跟着清珏往刑部走。“我还要问你呢,昨天折腾那么晚,不多歇一歇。”
“睡不着,不如来街上逛逛,万一以后看不到了呢……”
清珏说得平静轻松,但钱雀还是感觉出了他的绝望和害怕。谁不怕死呢,尤其是看着自己死期将近,更可怕。
钱雀忍不住,握紧拳头朝他的脑袋上轻轻锤了一下。“胡言乱语。”
只听两人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鸣锣声。
“众人回避!……”
一声大喝,街上的行人通通往两边撤去,钱雀和清珏也赶紧撤到一边,回头一看。只见身后声势浩大,领头一人,穿着淡绿色的朝服,配着银腰带,腰间还挂着一柄颇显华丽的短剑。他挺直着腰板,骑在一匹棕色宝马上,五官端正,神采奕奕,看上去是有几分潇洒的。
清珏一眼便认出他来,小声对钱雀说道:“这位就是周正杰,周巡按。”
话音刚落,周巡按的队伍已经走了过来,他身后几十个官兵围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,想必笼子里关着的,就是匪了。
周正杰看见清珏,顿时一愣。赶紧侧身下马,朝他们两人恭敬行礼道:“巡按史周正杰,见过礼部王侍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