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盛,含元殿的公公,喊了声:“退朝。”
,大臣们一个个有条不紊地走出来,朝各自的殿里去了。
“清珏,听说你昨晚进宫了?”
柳梳走到清珏身边一边向身旁的同事问好,一边在他耳边小声询问。
“是。太液池接连出事,上巳节祭祀的事情,我想让陛下拿个主意。”
一听柳疏问起这事,清珏急忙低了头,知道自己这是逃不过了。
“胡闹!”
柳疏听罢,眉头一皱,气得口吻都变了。“这祭祀的事情,我是交给你处理,可没让你瞒着我!禀明圣上之前,你不会先和我商量吗?!”
“是学生一时情急,考虑不周,急功近利!学生知错了!”
柳疏瞧他一脸诚恳的样子,叹了口气,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“罢了。陛下倒也没追究,白骨的事情呢,也压了下来。至于祭祀,我自会与陛下商量。你啊,还是太年轻了,做事欠缺稳重,要好好学学!”
“老师教训的是……”
“行了,这两日你东奔西跑,又办了丧仪,确实辛苦。手头的事情,就交给下面的人处理。这两天,就好好呆在家里,等这身上的火气去了,再回来!”
柳疏说罢,也不听清珏解释,背着手就走了。
清珏目送着柳疏走远,心里憋屈,就仿佛有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一样。他微微叹了口气,这才迈开步子往宫外走。
“清珏!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回头一看,钱雀正匆匆朝他跑来,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。不知怎么,看着他的样子,突然间,竟不再觉得有那么讨厌……
司天台的藏书阁,清珏也是第一次来,这皇家大院都有规矩,各部的内院,一般都要提前通报一声,批准了才能进来……
钱雀领着清珏进了阁,只见书阁的正中央,摆着一个白玉的日晷,正指着巳时正,它的四周特意凿了一圈台阶,供人休息。想来,这是在提醒书阁中的人,看书的时候也别忘了时辰。
清珏进了书阁,心情便好了不少,嘴角也挂了笑,他直直走到日晷旁边观察起来。只见这日晷,做工精细大气,与这两层的书阁也很搭配,阳光从天窗倾泻而来,特有一种恬静安逸的感觉。
钱雀看着他的反应,微微卸下一口气,看来是到对了地方。
“哎~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不算数啊,这书阁我可是特别请示了李天监,里面的东西,你随便翻。我呢,先把手头的事情弄完了再来。都是你!害我今天一定要把心得写出来!”
“好了好了,你忙你的去吧,我今天就呆在这里,哪里都不去。”
清珏说罢,就急忙跑到他身前,两手推着他的后背,硬是把他推出了书阁。
“嘿?……”
钱雀正想数落他几句,话到嘴边却还是作罢了。“那好吧,我走了。等中午了再来找你。”
“谢谢你了。”
清珏的口吻带着几分难为情和不甘心。钱雀知道,对着他微微一笑地摆摆手,这才离开。
等到午时正盛,钱雀才从偏殿走出来,刚走到正殿门口,便看见柳真抱着好些东西,从门口处走进来,见到钱雀,脸上顿时绽出笑容。
“钱兄!”
“柳贤弟?”
柳真抱着东西,行动颇有些不便,钱雀急忙跑过来帮他拿东西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殿这才安稳下来。柳真微微喘着几声粗气,喝了口茶,心满意足。现在正是午时休息的时候,其他人都结伴出门寻吃的去了,正殿没什么人,显得空空荡荡。
“柳贤弟怎么有空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