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……那天听宫里说,贵妃娘娘的病好了,娘娘就命奴婢赶紧将那些秽物烧掉。若是不信,院中大树底下,还埋着残渣……”
听见大宫女说完,皇上赶紧冲着门口的几个侍卫一努嘴,那几个人也是机警,立刻招呼人手便去查看院中大树。不一会儿,两个侍卫走进屋中,将一小包灰烬残渣捧了过来。皇上和贵妃看了一眼,皆是嫌恶地让她们退到一边去。
“钱道长,您看看这灰……”
贵妃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侍卫。钱雀走上前去随意瞟了一眼,那灰上还余着一丝瘴气,恶心的紧。他赶紧让侍卫再将东西埋了,这才回身说道:“陛下,娘娘,正是此物。既然德妃娘娘已经招供了,贫道这便为她诊治。”
钱雀走回床榻,只见躺在榻上的德妃娘娘双眼迷离,显是要晕过去,见此状况,钱雀也管不了太多,顺势抄起桌上的一壶水,直接就端到德妃嘴边喂了进去,偷偷捏诀施法,这就将她头顶的瘴气去了。德妃被急匆匆地灌了一壶热茶,显是没料到,一掌推开钱雀就咳了起来。
“放肆!咳咳咳咳……”
“还需要娘娘将这药也一并服了。”
说着,钱雀就把他那揣了三天,为数不多的麦丽素拿出一颗塞进她嘴里,心疼的不要不要的……
德妃咽了这巧克力豆子,又喘了好一会儿,只觉一身轻松,哪哪也不痛了。她又是一掌将钱雀攘开,这就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床,跪在众人面前,“哇”
地一声就哭了出来,那反应实在惊人,连钱雀都吓了一跳。
“皇上!臣妾冤枉!臣妾没有害人!你们刚才也都看见了,本宫若不这么回答,他就要害死臣妾啊!~皇上!都是这假道士故意欺辱臣妾的!……”
德妃这哭哭闹闹的狡辩,再没得到众人的什么反应。反倒是这穿着亵衣翻身下床的举动,更让皇上觉得厌恶。
“你们都先下去!这里有本宫和皇上就行。”
贵妃急忙解了这尴尬的气氛,宫女太医等众人这才纷纷离开了温室殿。
萧公公领着钱雀和清珏回了紫宸殿候着,这便匆匆又跑了出去。钱雀喘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悠哉地喝茶,看得出来,心情不错……
“你说你,为何不在治好贵妃娘娘之后就把德妃娘娘招出来,还要来这一通,把我也卷进来,多此一举……”
清珏边说边朝殿外看,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好天气,此时正乌云密布,像是要下暴雨。
“你没见刚才她那样子嘛,我不让她吃两天苦头,她能认得这么快嘛。”
钱雀不以为然,为了自己而残害别人的事情,他可实在不齿。
“不知道她今后会怎样……”
“你还挺关心她的,这么恶毒的女人,我看多半会被皇上打入冷宫吧。”
“德妃娘娘是四皇子的生母,又是恒安王吴攸之女,她的两个弟兄,一个在国子监当差,一个在大理寺,我还见过他们……”
清珏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钱雀身旁盯着他。
“呵呵~”
钱雀尴尬地笑了笑,这人情怎么说也是欠下了。“那你当初还那么帮我,你直接说不知道不就行了。我你又不是不知道,怎么可能阴沟里翻船。”
清珏看着他嬉皮笑脸,也是无奈,只得叹了口气:“算了,损人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……”
“呵呵,那今天多谢你啦,改日我请你喝酒。”
钱雀说着,豪气地顺手拍了清珏一掌,正拍到他淤血的地方。
“哎呦~”
清珏吃疼叫了一声,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,离他远了些。“别别别!你的好意我可是心领了,咱俩还是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吧……”
说着话,只听外面传唤太监喊了声:“皇上驾到~”
两人这才不再唠嘴,纷纷站到一边,向陛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