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爬到了衣柜上,伸手在上面抓了几下,靠在衣柜上,搜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她的房门口。
6珠小声说“不要出声。”
“砰”
地一声,门被踹开。
本来城主女儿的房间,就算是有人要搜索,也不该是这样被暴力破坏。但是踹门的是6英围,他已经因为搜索不到两只熊的影子,彻底失去了耐心
那两只畜生带着伤,不可能到现在还找不到
再说6英围,对于6珠没有任何的尊重。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比野猪还要低贱的妹妹们,更不在乎被猎人们看到衣衫不整的妹妹们,会毁坏她们的淑女名声。
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抓住那两只熊,好跟淮高城的人耀武扬威,所以就这么直接将门给踹开看。
但是他带着人冲进来后,却在门口愣住了。环视一圈后,瞳孔收缩。
一直按着脖子靠着柜子的6珠,在这些人冲进来的瞬间,突然蹬起了腿,她一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脖子,一边蹬腿,嗓子里还出那种根本喘不上气的“嘶嘶”
声。
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,在明亮的烛光下看着简直惨烈,但只有一个人爬行的轨迹。
6珠纯白的睡裙,从睡裙下伸出的双腿,还有她奶白的皮肤之上,全都是血,看上去非常唬人。
“怎么回事”
6英围朝着6珠走了两步,6珠仰着脖子,按着自己的侧颈嘶嘶,说不出话,但是在6英围走到她身边之前,她抬手颤巍巍地指向了窗边。
6英围虽然被这屋子里惨烈的现场震惊,却立刻反应过来他要追的人跑了。
走到窗边手中的火把朝着下面一照,看到了一柄染血的骨刃。
“从这里跑了,快去追”
6英围回头命令那些猎人,猎人们立刻退出去。
6英围走到6珠面前,在他看来6珠这样的出血量,是活不了的,他想要给6珠个痛快。
6珠却压着脖子,对着他叫了一声“哥”
她蹬动着,眼中爆出强烈的求生欲,6英围手里的剑垂下,看到6珠颤巍巍地指着她的床。
6英围走到床边掀开枕头,然后在那下边现了一根金条。
6英围表情很震惊,拿起金条立刻质问“哪来的”
6珠赫赫地叫,伸手揪住了6英围,“救”
6英围不觉得6珠有救的必要,但是她哪里来这么多黄金
他把剑插入地板缝隙,蹲下凑近6珠,拉开她捂着脖子的手,看了看。
伤口不算夸张,命大的话,说不定能活,能活就能问出金子哪里来的。
他说“等着吧,我让人去给你找巫祝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一丁点怜惜都没有。将金条揣进怀中,他站起来出去,喊一个慌张的女仆,道“去找巫祝,三小姐被逃窜的兽人伤到了。”
虽然找了人,但他不觉得6珠能活。
6英围说着走远了,他不知道,他刚刚蹲下看6珠的时候,和屠烈近到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。屠烈憎恨的视线甚至隔着木板的缝隙,死锁着他。
屋子里短时间只剩下6珠一个人,她终于不装了,扶着自己的脖子挣扎起身,然后走到门边,先将门关上了。
她又慢吞吞地走到窗边,把窗户也关上了。
弹幕现在看着她,却又不敢看着她,系统空间没有再通报她的生命值下滑,停留在了百分之七十。
很显然她死不了,只要救治得当。
6珠赤着脚,走到镜子旁边,松开手看了一眼流血的脖子。
弹幕顿时哭了一批,这高清的,宛如手术或者解剖现场的画面,让他们根本不敢多看。
系统帮6珠止了血,她身上看着很严重,其实一部分是屠烈和那个女兽人的血。
他们还在衣柜里,因为6珠说了,今晚,他们都不能出来。
屠烈隔着柜子,从木板的缝隙看着6珠割开自己的喉咙,看着她爬行掩盖血迹,看着她骗6英围。
屠烈差点信了她刚才濒死的样子,但是现在透过柜子的缝隙,他看到了6珠若无其事地站在镜子边上,看着自己被自己割开的脖子。
脖子已经不流血了,但是肌理外翻,皮开肉绽。
屠烈浑身都在抖,不是因为他自己身上的伤口,不是为了他不远处昏死的女兽人,他在为6珠而抖。
他看着她用细瘦的手腕,拧了一条布巾清洗自己的伤口。慢条斯理,浑身染血,但是她从始至终,没有流一滴哪怕生理性的眼泪,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