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烈无法兽化。
兽人族的兽化,必须在面对着他疯狂想要保护什么的时候,被激了保护欲,才会兽化。
大部分兽人被激起兽化的原因,是他们的亲人爱侣。屠烈就算是对这些族人有感情,可分别了这么多年,他们的感情很有限,这不足以激他兽化。
而且就算他兽化也于事无补,这里是大荫城,是世代和兽人斗争的大荫城,屠烈兽化之后,走不出这座城。
屠烈度极快地飞掠而去,一眨眼的工夫,就消失在猎人们的包围圈。
6英围和6齐生的表情全都一僵,很快喊“抓住他朝后院跑了通知下去,全城戒备给我连夜守住猎人河”
屠烈用尽自己生平最快的度飞奔,到处都是火把,到处都是追逐他们的声音。
他们不该来的,可是又不得不来,这一次猎人族抓了太多未能化人的年幼兽人。
族人们损失了一半的幼崽,不可能不来。
屠烈也必须来,他如果不来,无法解蛊。
屠烈全奔跑,他准备从黑塔后面的那条小路,就是6珠放他走的那一条路逃走。但是跑到一半,就有黑塔的士兵举着火把朝着这边跑过来。
前后都有追兵,屠烈几乎无路可走,他在这一瞬间,脚步不听使唤地朝着6珠的方向跑去。
屠烈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,他也不知道朝着6珠那里跑,会有什么意义。
他没指望6珠救他,6珠在他心中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可是如果要死,他的内心深处,宛如来自灵魂之中的指引,告诉他,他只能死在6珠的身边。
这种指引简直像是一条锁链,像之前那样,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力量挣脱,只要6珠轻轻地牵动,他都必须低下头。
屠烈飞跑到了6珠的窗口,屋子里已经黑了,她应该在睡觉。追兵马上就要过来了,屠烈从怀里掏出了小铃铛,却没有马上摇晃。
屠烈恨6珠,可是屠烈不知道如果他要死了的话,恨还有什么意义。
正在他犹豫的时候,窗户突然开了。
6珠站在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对他笑,但是看到他肩膀上昏死的赤裸女兽人的时候,笑意慢慢消失。
弹幕短暂地开了,但是很快因为屠烈肩膀上的兽化后又变回去的赤裸女人,导致检测到违禁关闭了。
“进来。”
6珠对屠烈说。
屠烈仰头看着她,很快跃进屋子,6珠拉着屠烈,直接将他带到了屋子里的衣柜前面。
这屋子很小,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,6珠要屠烈钻进去,屠烈下意识地说“没用的。”
6珠不由分说地让他和那个女棕熊一起进去,然后关闭上了衣柜。
6珠说“想要给你的族人们报仇,就不要出来。”
。
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,6珠没有去清理,女棕熊进了衣柜,直播再度开启。
弹幕一涌进来,就看到浑身是血的6珠,一手提着屠烈的骨刀,一手正在点蜡烛。
她表情很镇定,点着了蜡烛之后,甚至用指尖掐断了一截儿灯芯,让屋子里彻底明亮起来。
外面喧闹不止,到处都在搜索,弹幕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但是他们很快现这些血迹,不是6珠身上的。
6珠点着了蜡烛之后,走到了窗边,将窗户推开了。
外面搜索的人已经进入了这间院子,开始挨个屋子找,喊着“给我仔细搜那两只熊受伤了,绝对跑不出去这座城”
“啊”
“干什么”
女子的叫喊响彻这间院子,6珠的几个姐姐已经被带出去了。
6珠看了外面一会儿,手里提着骨刀,在弹幕全体迷惑和系统疯狂的警报之中,扬起脖子,将骨刀贴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用些力气一勾,直接切开了之前屠烈伤到的她脖子的位置。
伤口瞬间涌出血,弹幕都疯了,系统空间全都是宿主生命遭到威胁的警报。
6珠却因为根本不疼,一只手按住了侧颈,一只手将骨刃顺着窗户扔出去,然后一手捂着流血的脖子,在地上爬。
尽力将血迹都蹭在她纯白的裙子上面。
外面搜索的声音很快就要到门口,6珠的脖子血流了不少,但是并没有喷射,也没有不能呼吸。
她分寸掌握得很好,只是把弹幕和系统都吓疯了。
很快,弹幕现6珠爬过的地方,都是屋子里有血迹的地方,被她一爬,看着都像是她挣扎求生拖行造成,完全掩盖了屠烈之前进来流下的血迹。
她纯白的衬裙上面全都是夸张的血迹,像一朵朵氤氲开来的花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