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中断在心里与李清寒的交谈,突然喊了一声,“毛延意!”
“嗯!”
毛延意回应了一声,垂着的头抬起来,看向周寒。猛然,他觉不对,又赶忙低下头。
“毛延意,别装了!”
周寒冷笑道。
“姑娘认错人了!”
毛延意头不抬,闷声回答。
“你就是毛延意,曾经的滨水县狱丞。”
毛延意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。
“姑娘不要胡说。我若是狱丞,何苦还做水匪?”
“因为你杀了人。杀得还不是普通人。我不知道你为何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去惹滨水县吴县令。但这就是事实。”
“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。”
毛延意仍嘴硬。
“毛狱丞,别装了。吴合琦逼你配合他,假借天灾,烧了县狱男牢,还不让你救火。你清楚,现在的江州刺史是宁远恒,不是以前那些糊涂官了。宁刺史定会详察火灾,一旦查出火灾有异,吴合琦定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。所以你就打算逃跑。但是逃跑之前,你也不能饶了吴合琦。正好当时有个机会,吴合琦的儿子吴祉,不知道为什么晕倒在女牢中,你就借着这把火,把吴祉烧死。让吴合琦自作自受。”
毛延意抬起头,一脸诧异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“毛狱丞,我说的对不对?”
毛延意站了起来,并且拍了拍衣服上的土。
禁军士兵上前要把毛延意再压下去。周寒摆了摆手,制止了。
毛延意挺直身体,没了刚才猥琐胆小的样子,一副淡然的样子。
“既然你知道那么多事,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。不错,我是毛延意,滨水县狱丞。姑娘刚才所说的,皆是事实。不过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哦,哪里错了?”
周寒并不意外,微笑着问毛延意。
毛延意跪累了,找了个椅子坐下。“吴合琦的确逼我配合他,烧了县狱男牢。开始,我并不怕宁刺史查。因为县狱中关了一个宁刺史身边的人。我会让他看到全部的事情经过,由他向宁刺史揭吴合琦的阴谋,是再好不过。可是事情出了意外。吴祉竟然把那个人带走了。”
“所以,你就恨上吴祉了?”
“不是因为此事。我很早就恨吴祉了。”
毛延意扫了一眼舱中的人,面容上没了刚才的淡然,反而换上了一副恨意。“吴祉和他爹吴合琦一样混蛋。他爹心毒手狠,吴祉则是个好色之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