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明慎,他——”
周寒抬起头望向正躬身聆听圣旨的杜明慎。
“臣领旨谢恩!”
李静之和杜明慎的声音,提醒了周寒,她赶忙低下了头。
从皇城出来,一路无话。周寒从马车的车窗向外望去。杜明慎穿着青色官袍,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旁边。
周寒轻轻叹口气。
“念儿,怎么了?”
玉娘听到周寒叹气,关切地问。
周寒还没说话,李静之却把话头接了过去,“念儿,皇上赐的那块玉佩你要收好,那是你皇室身份的信物。”
李静之在这个时候提醒周寒的身份,分明是看出了什么。
“爹,你放心吧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李静之点点头。
玉娘问李静之,“皇上为什么会选杜家老三来做这个送婚使?”
“从前,所有人都认为皇上重用杜明慎是因为杜太师。这次杜太师一党被查,杜明慎受牵连被罢官。皇上如此安排,是想表明他其实很看重杜明慎,有意栽培,和杜太师无关。有了去江州送婚这一功,杜明慎回来必受重用。”
“真是圣心难测啊!先降后升,让杜明慎感念皇恩,死心塌地。”
“玉娘,说话要小心!”
李静之看了一窗外,然后又责备玉娘,“你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玉娘扭过脸去,不再理李静之。她本来对成武帝赐的这桩婚事,极度不满。今天是女儿离开的日子,她心里难过,还有怨气。她握住周寒的手,开始叮嘱。
“念儿,到了江州,给娘写封信。如果受了委屈,也要告诉娘。路程就是再远,娘也能过去。”
周寒刚想说话,李静之把话接过去了。
“在厉王府,不必委屈自己。虽然这一支皇室血脉,与我们李家没关系。但是高祖的敬淑皇后是李家的女儿,我们李家是后族。你又是皇上亲自赐婚的,厉王府的人,必须敬重你。若是他们做不到敬重,你就要拿出王妃的威势来。”
“如果是厉王呢?”
玉娘毫不容情的反问。
“玉娘,厉王是皇室子弟,他比任何人都更看重这些。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厉王——”
“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