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她迎了齐氏进门后,要给柳絮儿起名,郑氏却死活不愿自己的孩子从了她们家这一代的文字辈,只因齐氏的两个孩子,一个叫文思,一个叫文溪。
他坚定的给柳絮儿起了这么个,在柳芳看起来是贱名的名字,絮儿。并且倔强的不肯告知柳芳这名字的来由。
直到郑氏死前,眼含憎意的看着她,用最尽后一口气冲她喊道:
“我儿如飞絮,必会飞入良善家。而你柳芳,宠侍灭夫,夫死子亡,祸及门楣,必有报应!!我诅咒你!!”
柳芳当出觉得郑氏貌美,还是相敬如宾过一阵子,自打齐氏进门,郑氏就变得不可理喻,作天作地,还性子倔强,当真让她不喜,这郑氏死了,她便立刻把齐氏扶正,毫不伤心。
却不曾想,这柳絮儿当初被卖了以后,竟然真的进了如此富庶且善待他的人家。
大夏天的,她想起郑氏的诅咒,出了一背的冷汗。
“柳氏,你如何说?”
吴通判对这个答案倒是有些意外。
“大人,她说赠送便赠送吗?她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我柳家的秘方?”
柳文溪想都到这份儿上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柳絮儿他们,他定要弄些钱财来。
可惜他书读得太少了。
“那你又有何证明这是柳家的秘方?大人,自古谁状告谁就要拿出证据。若非如此,天下姓柳如此多,天下还有百家姓,是否每次有人来扰乱衙门,诬告草民,草民都要自证一番,这秘方不姓柳,不姓张,不姓王,不姓赵?”
开玩笑,她沈易安,学霸好么。这种辩论还能输给一个没读书的古人不成?
二妮跪在那儿,脚边放着大食盒,对自家主子佩服的五体投地,真厉害啊,这口才。
“是啊,柳氏你们如何自证。这是府衙可不是菜市!”
吴通判啪的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,这易娘子当日能提点她,又能在短短几月把几样点心做得满城闻名,眼下一句话就把问题丢回了原告那边儿,果然不是简单的人。
“这,柳絮儿当初是卖给了人牙子,有买卖文书能证明柳絮儿是我们柳家人。”
柳文溪推了推旁边的柳芳,柳芳便拿出了当初卖人的文书。
“哦?那又怎样?絮儿被卖的时候才6岁,能懂什么?!”
沈易安挑挑眉一脸不屑,周身气场也极为不善。
那柳文溪缩瑟了一下,嘴硬道:
“很多孩童6岁早都启蒙了,为何不懂,定是懂的。”
“大人,草民有一建议。”
沈易安压根儿不搭理他,朝上方拱手道。
“你说。”
吴通判道。
“既然这柳氏口口声声说,6岁孩童什么都懂了,那请柳家人,要嘛今日亲手做出我店里的两类点心和茶汤,要嘛把我方子的食材做法说全了,毕竟若是连6岁稚童都能通晓秘方,那柳家的家主与你这十几岁的大人,必定是知晓秘方的内容。”
“若都做不到,那他便是诬告,是扰乱府衙,理应惩处,还草民及夫郎已清白。草民今日就带了柳记店里的点心和茶汤,请诸位大人品鉴,外面民众一同见证。”
柳文溪一惊,这易娘子好生毒辣,两句话就给他下了套!
旁边的柳芳更是瘫软在地,一方面是回忆起诅咒吓得。另一方面好像诅咒真的应验了,不但柳絮儿的应验了,她自己的好像也应验了。
文溪找她说这事儿的时候,只告知她,那店铺是柳絮儿的财产,状告即可拿回,不曾想,竟然牵扯什么秘方,她家哪里有什么方子,有还用的着卖人吗?而若是诬告,这敲喊冤鼓,是真的要挨板子的。
“行,点心呈上来。”
吴通判想,既然案子和点心有关,倒也不算她公堂吃喝吧,她这是为了断案,刚好也带着同僚们尝个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