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堂上便来人了,因着是民案,还用不着太高的官儿,故而来者是个通判。
“堂下何人?状告何事?”
吴通判道。
“草民柳氏状告自家弟弟,窃取我柳家家传秘方,开店铺赚取钱财,求大人帮草民一家拿回拿秘方赚取的银两。”
柳文溪道。
他上次可是看着沈易安去金玉楼的购物架势了,有了这些钱,他便不用被卖给那肥婆了。
“被告者何在?”
“草民柳氏拜见大人。”
沈易安以及二妮和柳絮儿一同跪了下去。
虽然沈易安内心有点儿不爽,但入乡随俗吧。
“如状告人所说,你可认罪?”
“草民冤枉,店铺秘方乃是草民妻主家的秘方,与草民毫无关系。”
柳絮儿回答道。
妻主刚让他别怕,有什么都推给自己,她来说。
“你妻主何在?”
“草民在,敝姓易,白云村人士。”
没办法,她亲娘没的时候,非把她们的户籍上了姓易。虽然他爹爹一直都不同意。
“抬头回话,关于店铺方子你作何解释。”
吴通判说道。
沈易安这才抬起头来,但在看到吴通判的一瞬间,两人表情都怔了怔。
这吴通判不是别人,正是几月前在酒楼遇见说吕宋山炸的娘子。吴通判见到沈易安也是一怔,立刻想起来了。这是那日提点她的娘子。
她不禁神情放缓了些。
而沈易安内心更轻松了,那日这娘子虽衣着富贵,但为人谦和,彬彬有礼,不像是那等会乱判案的。
沈易安清了清嗓子说道。
“草民的方子都是草民故去的娘口述传下的,并未写在纸上,何来偷窃一说,更与柳家无关,。”
“这状纸上写着,你店铺叫柳记茶歇点心铺,为何用你夫郎的姓氏而不用你自己的姓氏?这又作何解释?”
吴通判看了状纸,按照流程走,别说,这柳记点心最近玉河城可流行着呢,郎君们爱得不行,她也吃过,确实美味,就是量少稍贵。
“这铺子乃是租的,招牌叫柳记,全因着这是草民想要把招牌做大,好日后买个铺子,把那店铺作为聘礼送与我夫郎!因我二人已订亲,但暂未拜堂成亲。原想着买了铺子便在成亲当夜把房契赠与我夫郎,托付中馈,以表真心。却不曾想被人如此冤枉。
草民不知,为何铺子招牌叫柳记,这天下姓柳的人就都可来说是自家的秘方了?”
沈易安大声说道,这原本也是她给柳絮儿准备的成亲惊喜,特么就让柳文溪给搅合了。沈易安这嘴皮子也不是吃素的,她肯定要还击一下柳文溪他们。
不过也无所谓,在府衙诸人见证下大声表白,也算是个惊喜不是。
柳絮儿在旁骤然听到沈易安这话,惊得红了眼眶,定定的望着身边的妻主。
而柳文溪终于明白这铺子为什么叫柳记了,他觉得自己嫉妒到快要呕血了,原还看着铺子小些,不曾想却是这女子开了送给柳絮儿的东西,那她家财定然更多。
凭什么他柳絮儿就算被卖了,还是能被卖到如此好的人家,配了如此貌美富有、一表人才的妻主,还被疼宠至此!
而他,却要被卖到那腌臜婆子手里!
柳芳却不可置信的喃喃道:
“我儿如飞絮,飞入良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