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场景不对,沈离当真想揪着祁长昭的衣领,质问他到底编排了多少他们的事情。
肯定不止告诉他的这么多。
祁长昭不动声色地看向青衣男子,后者视线躲闪开,看见一旁的广阳子,登时大怒“广阳子你方才做什么打我”
广阳子突然被甩了口黑锅,反问“玄青君,你讲讲道理,我何时打你了”
玄青君站起身,指着自己额前那道红肿的伤势,质问“这不是被你的拂尘敲的”
“这”
广阳子端详片刻,那伤势的确是自己拂尘造成的不假。
玄青君走到他面前,怒不可遏“亏我方才听见动静赶过来,远远便看见你们几人在此中邪似的相互打斗。我刚想出手救你,还什么也没看清,就看见一道拂尘朝我扫过来,硬生生把我砸晕到现在。你就实话说吧,是不是想打晕了我,独占此间法宝”
广阳子被玄青君这一席话说得疑惑,看了看手中的拂尘,又转头看了看祁长昭。
祁长昭已经转头走向了主室另一侧的一扇圆形石门前,没有丝毫想要理会他们的意思。
广阳子脸上有些挂不住,轻咳一声,心平气和地解释“玄青君,那恐怕真是我不小心。方才情势危急,我又中了幻术,意识不明,实在对不住。”
“幻术”
广阳子耐着性子,将方才有关于蜃魔的推论再复述了一遍。
沈离摸到祁长昭身边,拽了拽他的衣袖“其实是你把那位玄青君打晕的吧”
祁长昭动作一顿,没再隐瞒“我若不打晕他,方才他就该现我那副模样了。”
沈离“哦”
了一声,又道“道长为何不肯维持原本那副模样,这张脸,可比先前的差远了。”
“我”
祁长昭迟疑片刻。
他们所站的位置光影晦暗不明,沈离抬头看去,恰好能看见那人藏在黑暗中的半张侧脸。
易容改变了他面部轮廓,可自下颚往下,纤长的脖颈轮廓精致,一半隐于阴影当中,另一半,则尽数收拢进绘着云纹的衣领。
沈离盯着那衣领边沿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,忽然没来由地生出个古怪的念头。
这人是为了不被他现么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立即被沈离在心中否定。
哪怕他知道祁长昭一直有意接近自己,沈离也从没觉得祁长昭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他。
祁长昭可不是那种会相信“一夜夫妻百日恩”
的人,若真是如此,他在书中就不会对原主那么狠。此人生性暴戾,就算当真因为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后产生好感,那也是建立在他不会妨碍此人计划的前提下。
因此沈离从不认为,祁长昭对自己那点不值一提的好感,能左右此人的任何行为。
那么,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
可祁长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他转过头来,垂眸看入沈离眼中,轻声问“你喜欢我原本那副模样”
沈离如实道“那可不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。”
祁长昭嘴唇略微扬起一个弧度,似乎心情不错,温柔道“那离开此地后,我便换回原本的模样。仙宗那边,我会去解释。”
“哦嗯”
沈离正要点头,忽然觉得不对,疑惑地朝他看过去。
所以先前易容的目的到底是
祁长昭没再理会他,转而凝视眼前那道紧闭石门。
这地宫内最不缺的就是石门,二人一路行来,已不知见过多少扇,可唯有这扇与别不同。
这上面既没有文字与图腾雕刻,也并未附着灵力,看上去就是一道在普通不过的门。祁长昭正要伸手尝试去推,身后有人叫住了他。
“陛不是,祁公子,这门不能碰”
说话的是广阳子。
他与玄青君好不容易掰扯完了打晕对方的事,其余弟子也6续醒来。那二人知晓祁长昭与沈离的关系,没过来碍事,径直将一群弟子领到一旁调息打坐。
在场的弟子多少都受了些伤,广阳子和玄青君6续帮人处理好了伤势,正要来与祁长昭商议下一步行动,便看见祁长昭正在这石门前鼓捣着什么。
祁长昭动作一滞,转过头来,广阳子拉着玄青君来到二人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