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俊美得毫无缺陷的脸,不知何时已被另一副面孔取代,珠玉在前,这张俊秀端正的五官怎么看怎么平庸。
这人是什么时候易容回来的
沈离盯着眼前这人看了半晌,默默地把手抽了出来。
没了那张脸之后,这狗皇帝果然还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。
就在此时,眼前那几名修士接连出低吟,似乎就要醒来。沈离正要上前,却被祁长昭伸出手臂,一下揽进了怀中。
沈离“”
他下意识挣扎起来,祁长昭伏在他耳边轻声道“忘了来时答应过我什么,小皇妃”
沈离推拒的动作一顿。
险些忘了,来之前二人商量好,此人假扮天渝国君,而他则要在仙宗面前扮演他的小情人。
可谁能知道,这假扮的国君是真,皇妃竟也是真的。
这人当初分明在故意捉弄他。
沈离一想这事就生气,再看那人恶劣的模样,更是恨不得回到一炷香前,把那个对这狗皇帝心软的自己摇醒。
他反手一拐,用力击在祁长昭腰侧,恶狠狠道“叫谁皇妃呢,谁答应嫁你了。”
祁长昭轻而易举化了他的力道,声音中藏着微不可察地笑意“你若答应,我自然是愿意封你为妃的,别说是妃子,封你做皇后也行。”
“阿离意下如何”
沈离十分不适应他这样与自己说话,用力挣动一下,却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咳。
二人同时转过头去,一名童颜鹤的修士已然醒来。他盘膝坐在原地,神情尴尬地盯着脚边那小片落满尘埃的地面。
祁长昭“”
沈离“”
祁长昭动作一顿,沈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祁长昭扫了眼身旁那人红的耳垂,收回目光,朝那修士点点头“广阳道长,你终于醒了。”
广阳子应当是在场修为最高的,这才先于众人醒来。他起身整了整衣冠,朝祁长昭行了个道家之礼“多谢陛下救命之恩。”
“举手之劳,道长不必客气。”
祁长昭道,“诸位这是遇到了什么”
广阳子摇头叹息“一言难尽。”
“我们几大仙宗在灵泉汇合,谁料那灵泉竟然需要百余人修为共同注入,才可勉强打开通路。吾等商议后,只得派大批弟子在外支撑出口,在由每宗派出几人进入。”
“进入灵泉后,先是落入幻阵,而后又遇凶兽陷阱,好不容易过了这重重阻碍进入地宫,谁料又被一擅长幻术的魔物缠住。那魔物幻化让我们自相残杀,若非陛下及时出手相助,恐怕我等凶多吉少。”
“魔物”
沈离原本安静地听着,忽然插话道,“广阳道长知道那是什么”
广阳子面对沈离神情还有些古怪,但祁长昭在场,他不好再说什么,只得如实答道“先前被困幻境中无从知晓,可如今醒来细想,那东西或许是传闻中的蜃魔。”
“蜃魔”
广阳子道“传闻,蜃魔居于东海深处,善窥伺人心,并无形体,可幻化为人心中最畏惧之物。蜃魔以人的恐惧为食,落入它幻境之人,心中越是恐惧,他便越是强大。”
沈离思索片刻,问“那蜃魔可会附身于人身上”
“这就却是不知。”
广阳子道,“贫道方才所言,不过只是个传闻。这等魔物世所罕见,放眼整个修真界,也没几个人见过,更罔论得知它的能力。”
不知其能力,更不知其弱点。
沈离皱眉思索片刻,还想再问些什么,身旁忽然又传来动静。
一名身穿淡青锦袍的青年男子低吟一声,揉着脑袋坐起身,神情还有些茫然“我怎么会”
“咦,天渝陛下”
他看见祁长昭,语调似有些惊奇,“原来您已经进来了,我们还当您与那位公子”
他说着,看见了站在祁长昭身边的沈离,话音戛然而止。
那一刻,沈离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他想说什么。
“我们还当您与那位公子私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