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大憨从后面跑过来,憨憨地问:“师父,您在看什么?”
古鸣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看希望。”
大憨挠头:“希望?希望是什么?”
古鸣懒得解释,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少废话,练功去!”
大憨捂着头,委屈巴巴地跑了。
古鸣望着姐妹俩的背影,又看了看远处医馆的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。
赵小友,你的路还长,但有这么多人陪着你,你一定不会孤单。
夕阳西下,暮色四合。
京城的一天,又这样过去了。
程家覆灭后,京城下了一场秋雨。
雨丝细细密密地落着,将赵氏医馆门前的青石板路洗得亮。排队的人比往常少了一半,撑着伞的三三两两站在廊下,倒显得清静了些。
石头蹲在门口,憨憨地看着雨幕呆。周谦坐在诊桌旁翻医书,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外。阿青则靠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神情淡淡的,不知在想什么。
赵大雷刚送走一位病人,正净手准备歇息片刻,门外忽然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门打开,一把油纸伞先探出来,伞下是一只纤纤玉手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涂着淡粉色的蔻丹。紧接着,一个年轻女子从车里下来,站在雨中,抬头看了一眼医馆的匾额。
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,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长风衣,长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。面容清丽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石头看得眼睛都直了,半晌才想起站起来,憨憨地问:“姑……姑娘,您是来看病的?”
女子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,声音清柔:“我找赵神医。”
石头挠头:“您有预约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女子摇头,“不过,麻烦通报一声,就说隐龙阁云裳,奉家师之命前来求医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内室。
赵大雷正在喝茶,闻言手指微微一顿。
隐龙阁,又来了。
他放下茶杯,缓步走出。
云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这个能让周玄师叔折戟的年轻人,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得多,也……好看得多。
“赵神医?”
她微微欠身。
赵大雷点头:“云姑娘请进。”
两人在诊室落座。石头殷勤地端上茶来,眼睛却忍不住往云裳脸上瞟。周谦轻轻踢了他一脚,石头这才回过神,憨憨地退到一边。
云裳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赞道:“好茶。”
赵大雷笑了笑:“山野粗茶,云姑娘不嫌弃就好。”
云裳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赵神医,家师隐龙阁阁主玄真,早年与人交手留下旧伤,缠绵三十载未愈。久闻赵神医医术通神,特命我来求一调理之方。”
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信笺,双手递上:“这是家师这些年用过的方子,请赵神医过目。”
赵大雷接过,扫了一眼,心中便有数。这些方子大多中正平和,用药也精准,显然出自高手。可惜,不对症。
他抬眼看向云裳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悄然开启天眼。
这一看,他心中便有了计较。
云裳体内真气流转,隐隐可见一道独特的运行轨迹——那是隐龙阁独门内功的痕迹。更让他注意的是,她左肩胛处有一团淡淡的淤塞之气,像是受过暗伤,但已痊愈。而她的丹田处,隐隐有光华流转,修为竟已到了准宗师境。
这么年轻,便是准宗师,天赋确实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