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雷把不合格的筛掉,剩下的人还有七八十个。
他拿起其中一份配方,看了看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份配方,只用了一味甘草。但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:“甘草,性平,味甘,调和诸药。若单用,则宜少量,久服恐生湿。故建议,甘草三克,沸水冲泡,代茶饮,每周不过三次。”
字迹端正,逻辑清晰,有理有据。
赵大雷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少年。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粗布衣裳,皮肤黝黑,一看就是农家子弟。他站在人群最后,低着头,有些局促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赵大雷问道。
少年抬起头,愣了一下,小声道:“俺……俺叫石头。”
“石头?”
赵大雷笑了,“这名字好,朴实。”
石头挠挠头,憨憨地笑了。
赵大雷又拿起另一份配方。这份配方用了三味药:陈皮、枸杞、菊花,比例是陈皮三克,枸杞五克,菊花三克。旁边备注:“陈皮理气,枸杞滋阴,菊花清热,三者合用,适合熬夜之人。但菊花性寒,脾胃虚寒者不宜久服。”
字迹清秀,分析到位。
赵大雷看向一个穿着旧长衫的年轻书生。那书生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眼神却明亮有神。
“你叫什么?”
书生拱手道:“学生姓周,单名一个‘谦’字。”
赵大雷点头:“周谦,好名字。你读过医书?”
周谦道:“学生家境贫寒,无钱买书,曾借阅过《本草纲目》,略知皮毛。”
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能借书自学,悟出这些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周谦谦逊道:“不敢当。”
赵大雷又拿起最后一份配方。这份配方用了五味药中的四味:陈皮、枸杞、菊花、山楂,唯独没用甘草。比例配得也很讲究,一看就是内行。
旁边备注:“陈皮理气燥湿,枸杞滋补肝肾,菊花清热明目,山楂消食健胃。四者合用,适合饮食不节、熬夜伤神之人。然性偏温燥,阴虚火旺者慎用。”
字迹娟秀,显然是女子所写。
赵大雷看向人群最后面的一个少女。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,穿着普通的素色衣裙,长披肩,面容清秀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气质。她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淡淡地看着前方,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她无关。
“你叫什么?”
赵大雷问道。
少女看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我叫阿青。”
“阿青?”
赵大雷微微一怔,“没有姓?”
少女摇头:“没有。”
赵大雷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姑娘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却又说不上来。
他点点头:“第一道考验,你通过了。”
少女微微颔,没有说话。
第一道考验结束,七八十人中,赵大雷留下了三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