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五弟已经知错,如今也已经付出了代价,不知丧仪……”
他脸上是一贯的温和,仿佛一个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。
诚王出列提议:“皇上,麟王虽然已经被贬为庶人,但是身上毕竟流着先帝的骨血,又是先帝生前最喜欢的孩子,不如以亲王之礼葬入皇陵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一来,可以全了先帝和麟王的父子之情。二来,也彰显皇上仁德。”
晋元帝转动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兵符,眼神在台下垂手而立的诚王和端王之间打转,垂下的眼睫掩盖了他眸中的情绪。
“赵爱卿,你怎么看?”
赵荀闻声出列。
“皇上,臣认为诚王提议大不妥,旨意已下,岂能朝令夕改,如同儿戏。”
“您才刚在宫门口下旨,一转头就又以亲王之礼葬入皇陵,让天下百姓如何看您,又让天下百姓日后如何看待您的旨意?”
“麟王所做所为虽然是他一人主使,但是到底已经损了皇家威仪,便是为了皇室名声考虑,也不该让这样品行不端之人葬入皇陵。”
诚王立刻出声反驳。
“皇上是天子,说出的话就是金口玉言,谁敢质疑?我看你就是因为之前麟王劫持你家马车的事情怀恨在心,公报私仇,真是小肚鸡肠。”
赵荀瞥一眼大放厥词的诚王。
“老臣确实不及诚王大度,只是诚王一直为麟王摇旗呐喊,先前是脱罪,后是求情,知道的是诚王大度,不知道的,还以为麟王是你亲爹呢!”
‘噗呲’
不知是谁不小心笑出了声,被诚王历眼一扫,立刻端正了神色。
不等诚王跳脚,晋元帝出声阻止。
“好了,都别吵了。”
“朝令夕改确实不妥,朕可以看在他已经知错的份儿上赏赐一副好棺木,让人寻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。”
诚王还要开口,不经意间触及端王的眼神,佯装不甘的朝着赵荀轻哼一声退下。
麟王的葬礼办的十分仓促,只是几个杂役抬着一口薄棺出了麟王府。
送葬的人更是一个也没有,只有端王,人虽然没去,但是特意送了纸扎和挽联以表哀思。
只是也正是这挽联,让京中百姓们现了这是麟王的棺木,一传十十传百,不多时人已经挤满了御街。
菜市口的菜贩子们更是无偿送来了不少烂菜叶子让大家随意取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