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即刻暗传号令,召集麾下多年相随的并州心腹死士。
这支并州部曲本就不甘屈于吕布、边固之下,连日亦察觉主将心绪沉郁、隐忍难言。听闻今夜举事、开门归降赵云,众人无一人迟疑,尽数俯听命,整装待命。
城外镇东军大营肃静如渊。
赵云立马中军,一身甲胄映着沉沉夜色,气度沉凝。诸葛亮、石韬、甘宁、程普、刘魁、吴懿、宗梁、吴班诸将分列左右,全军马步将士尽数悄然整装,衔枚列阵,屏息静待城中信号。
大军围而不攻整日,只为等候今夜内应、一战定城。
子时一至。
济阳南北二营,同时亮起一线微弱暗号灯火。
赵庶按剑而起,低声沉喝:“动手!”
两支并州精锐同时行动,悄无声息接管近城岗哨,但凡有士卒惊疑阻拦,皆被瞬间制服斩杀。余下死士直奔城门重地,利落清剿守门兵卒。
城头骤起纷乱。
东城之上,巡夜的吴资察觉异动,厉声喝问:“何事喧哗!”
话音未落,城头数名士卒骤然倒戈,一刀斩断旗杆绳索,城头吕字大旗颓然垂落。
赵庶阔步踏上城头,甲叶铿锵作响,目光冷冽如霜:“吕布昏暗失道,大势已去!我等不愿随边固陪葬!”
吴资惊骇震怒:“赵庶!你敢背主谋反!”
“非是背主,乃是择明!”
赵庶不再多言,挥手令亲兵控场。东城守军本就军心涣散,见主将倒戈,瞬间溃不成军,纷纷弃戈避让,无人愿再死战。
南城之下,李邹亲自带队强攻城门,转瞬肃清守门亲卫。
许汜闻讯仓促带亲兵驰援,夜色中慌忙接战,但其部早已全无战意,遇上蓄谋已久的并州精锐,一触即溃,根本无力阻拦。
不过片刻,南北二门沉重的锁栓尽数撤下。
吱呀巨响回荡夜色,两扇厚重城门缓缓向内敞开,漆黑的门洞直通城外旷野,济阳防线,彻底崩碎。
城外,诸葛亮望见城门洞开、城头易势,即刻拱手禀报:“主公,时机已至!”
赵云双目精光乍亮,扬声传令:“全军进!入城安民,秋毫无犯,降服不杀!”
一声令下,蓄势整夜的镇东军如雷霆落地,马步两军分作两道洪流,自南北二门浩荡入城,甲光连片,脚步震街,气势磅礴。
入城之后,三路精锐各司其职,稳控全城。
南城前路,甘宁一身玄铁水战重甲,背负长弓、腰悬古绽刀,身姿桀骜凌厉。他亲领前部锐卒先行突入,步履如奔雷,目光锐利如鹰。街巷间零星敢负隅顽抗的残兵,尽被他瞬斩破局。他不贪级、不逐溃兵,只极控扼要道、封锁岔口,以一身绝世悍勇,彻底压垮南城守军的抵抗意志,为大军入城铺平通途,悍将锋芒,震彻长夜。
东城稳守一路,程普手持朴刀,稳步督军推进。老将军久经沙场、沉稳持重,不似甘宁锋芒毕露,却自带泰山压顶之稳。乱局之中,他一眼看破残敌溃散脉络,从容调度士卒分层清剿、合围堵截。但凡结队顽抗的小股敌军,皆被他从容击溃、尽数收降。行军进退有度,军纪肃然,于乱象中稳住全盘,尽显天下宿将的老成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