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。
赵云大军距离济阳只剩一日路程,甘宁的水师兵马也不断向西推进,两路大军渐渐向着济阳合围。
济阳城头,赵庶凭栏北望濮阳方向,心中焦灼难安。
数日没有半点家眷的消息,他心中七上八下,不知道家中亲人究竟是生是死。
李邹缓步走到他身侧,压低嗓音:“依旧没有濮阳传来音讯,不知那边情势如何。”
赵庶缓缓摇头,神色凝重:“只能寄望于天志盟能够成事,成败,便在此一战。”
濮阳州府之内。
陈宫独坐案前,得知吕布为博仁德之名,刻意放开城门管控、任由百姓入市交易,只觉满心苍凉、大势将倾。
他昔日背弃曹操、倾力辅佐吕布,二人早已唇亡齿寒、祸福与共。即便身陷软禁,他也不忍坐视兖州防线崩坏。无奈之下,陈宫趁着守卫疏漏,悄悄写下密信,托付最忠心的心腹,避开监视潜出州府,奔赴济阳警示边固,严防赵庶、李邹异动。
可密信尚未送出,便被吕布亲卫截获。
吕布展信阅毕,怒火滔天,大步闯入厅堂,抬手将密信狠狠拍在案上!
巨响震彻大堂,坚硬木桌应声裂出蛛网纹路。
“陈宫!你非要离间我与部下心腹!竟敢私传书信调度军中之事!先前我念你旧功,默许你拘押赵、李家属,不曾与你计较!如今你屡屡私自行事、绕过本将,你究竟意欲何为!”
满堂肃寂。
陈宫抬眼望着暴怒癫狂的吕布,心中所有委屈、不甘、苦心筹谋,尽数烟消云散。
他忽然彻底通透。
今日种种嫌隙,无关计策对错,无关大局安危。
从头到尾,只是吕布从未信过自己。
他是弃曹投诚的外臣,根基浅薄、始终被提防。自己凡事私行、不禀主将,恰恰戳中吕布最忌讳的底线。
想通至此,陈宫心中一片冰冷,已然无心再做半句辩解。
吕布怒目圆睁,杀意翻涌,心头几度起了斩杀之意。
可转念回想——若无陈宫谋划引路,自己无缘入主兖州、立足一方。
旧功历历在目,终究让他狠不下杀手。
吕布戾气稍敛,咬牙沉声下令:
“念你引我入兖州尚有微功,今日不斩你!来人,撤去府中禁足,即刻将陈宫打入大牢,严加看押!不得私见外人、不得再涉军政半分!”
一语落定。
左右亲卫一拥而上,彻底剥夺陈宫所有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