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道友……不,方前輩……大恩不言謝!」
到了住宅之前,他突然鄭重向方夕行了一個大禮。
「我們畢竟是朋友,不過舉手之勞罷了……」
方夕連忙攙扶,然後手中就被塞了一枚血色玉簡。
他不動聲色地收好,看著陳平與6芝進入家門,轉身離去。
……
「道友之恩,陳平沒齒難忘,唯以畢生心血相贈……」
「此道符籙傳承還請道友品鑑,日後或可傳給6芝子嗣……」
煙柳巷,八十七棟。
方夕拿著血色玉簡,看見開頭便是陳平的留言。
「留給6芝的子嗣?那不是宗符師的子女麼?」
「宗符師當年,可是很有可能被當成血符靈體開啟之血祭材料的啊……」
他喃喃自語,陳平此舉算是什麼?內疚與補償麼?
「人性……真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啊。」
方夕繼續看下去,發現玉簡之中的符籙傳承,赫然到了二階上品!
甚至,隱隱有觸及三階之意!
「血符靈體,不愧符道所鍾……」
「可惜,我的符籙造詣才一階中品……莫非以後還要畫符賺靈石?」
方夕想了想,還是將玉簡收起。
這時候,藤蘿仙子穿著一襲半透明的宮裙,款款走了進來:「前輩……」
她聲音嬌嫩,柔媚入骨。
「藤蘿仙子……這幾日多謝你幫忙,這些靈石就當酬勞吧。」
方夕臉色冰冷,丟出幾塊靈石。
藤蘿仙子面色一變,俏臉煞白無比:「前輩?」
「你走吧!」
方夕卻是揮揮手,不想多說。
凡人之中,越是高門大戶,知客與門子便越重要,往往由心腹擔任,用得好人際往來遊刃有餘,用不好就是四處招惹仇家。
「前輩,妾身犯了何錯?」藤蘿仙子大驚拜下。
「頭上髮簪不錯,是買的法器吧?」
方夕搖搖頭:「本座剛剛與袁道友會晤,還未答應,消息便滿天飛……光這兩樣,本座殺了你都無錯!」
說到最後,他聲色俱厲,恐怖的殺氣,令藤蘿仙子嚇得連連後退:「妾身錯了,妾身錯了……」
「還不滾?!」
方夕暴喝一聲,讓藤蘿仙子連滾帶爬地逃開,身影狼狽萬分。
他望著藤蘿仙子的背影,則摸了摸下巴,一臉若有所思。
實際上,此女愛慕虛榮,他早就知曉了。
之前不過是順水推舟,為自己造勢,順帶為營救陳平做準備。
到了如今,卻是沒有多少利用價值了。
哪怕真要收侍妾,也不能選此種沒有眼色、不知輕重的女人。
「前輩……」
這時,嬌俏可愛的金靈走了進來:「藤蘿道友似乎被嚇壞了呢……」
「金靈道友……」
方夕臉上表情變得柔和,又嘆了口氣:「這幾日,倒是多虧你了……」
此女倒是不錯,迎來送往規規矩矩,甚合方夕心意。